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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好熟悉……啊,不就是大叔叫我转交给钟未空的那个盒子么?”
两人一愣。
九霄接过盒子,打开。
就看见里头一只又宽又粗满满刻着不知名咒文的指环。
那咒文似乎闪着某种正在暗淡中的神秘光辉。
杨飞盖拿过指环:“这是……”
还未说完,竟见那光辉竟是大作起来,耀眼地一闪!
三人均不知何故,一时不敢妄动。
而杨飞盖突觉手中力道一重,转头一看,吓得猛惊一记,全身冰凉。
原来他身后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黑洞,螺旋状地向着中心扭曲着,携着巨大吞力已将他怀里禁锢的钟未空吞了半个进去!
根本来不及去看那洞里究竟是什么,杨飞盖猛使力想拉回钟未空,却仿似深陷泥沼,加速了黑洞的吞噬。
墨珠和九霄见状一惊,立即扑了上来。
杨飞盖回头一句“不可靠近!”还未说完,头已然没入黑洞!
而此刻,他也终于看清了,那洞的另一头,究竟是何方。
一处豪华却优雅的院落。
同样的月明星稀。
院落中央的花园旁,一张石桌,五只石凳。
桌上果物犹鲜。
而杨飞盖看着那场景,竟是呆住了。
怔怔地看着。
看着那坐在石桌旁,正揉着浮肿双腿,便衣素颜的女人。
即使未事装扮,也是那样清媚娟雅,光彩照人。
更重要的是——很像。
和钟未空,很像。
杨飞盖蓦地低头看着仍箍在怀里眼神混沌的钟未空,却见钟未空也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
钟未空尚未清澈的眼里,浮着另一种疑惑。
杨飞盖心头突地一惊,环视一遭,再抬头一看月相,一种恐慌又莫名肯定的预感便蔓延开来。
“难道,就是这一晚……”他呢喃道。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似是感应到异状一般,那个女人缓缓看了过来。
六目相对。
杨飞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回头一望,星子般的黑眸。
风华绝代。
他确定,这个女人是谁。
现在的钟未空,也就是真正的莫飞盖的母亲钟若缘!
当时仍是北方蛮族莫氏王国猝亡太子莫秋意的正妻,正在娘家元嘉国钟氏皇庭安胎待产的太子妃,钟若缘!
钟若缘看见了不远那头可谓诡异惊悚的画面。
两个人满身血污,只有上半身悬在空中,正盯着她瞧。
她的眼里一颤,分明是吓到了。
却在看到钟未空的脸时,压下喉头的惊叫。
杨飞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钟若安。
钟若缘的妹妹,平国公主钟若安。
钟若安在一对双胞胎儿子,即真正的钟碍月与钟未空被送入长灵教后便不知去向。
可能隐居去了,也可能是死在当年战乱逃亡之中。
而这场钟未空与即将死于难产的亲娘钟若缘的这样仓促奇异却十二分难得的会面,叫杨飞盖不忍打断。
即使钟未空的神志尚未清明,也可能根本没有认出来那个女人是谁。
他甚至有些担心,钟未空会不会一直这个样子,永远也回复不过来。
但杨飞盖想,至少钟若缘,认出来了。
她慢慢地坚定地走过来,盯着钟未空。
步速越来越快。
带着担忧的关切。
耳边的轰鸣更响,束在身上的巨大张力愈演愈烈,能感觉到扯着自己的墨珠和九霄已快支撑不住,杨飞盖深知情况不妙,对着钟若缘喊道:“不能过来,危险!”
一边喊,杨飞盖一边猛力将钟未空往回拖,却是被空间隧道的引力滞障着反而往外弹出了一些。
进不可退不能,处在这么一个有力使不得的尴尬困境,杨飞盖的冷汗滴落下来,不经意却见钟若缘竟已站在身前,正一手搭在了他的胸口,一手搭在钟未空的肩头。
“送你们一程。”一把轻轻柔柔的声音,钟若缘带着那个清丽得足以融化冰雪的微笑。
竟是,什么都没问?!
杨飞盖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钟若缘还活着,如果钟未空是由她亲手带大,那钟未空的性子,会不会也如她这么温婉可人?
不过也因这么一想,他再次想起来,钟若缘会死。
而他也看见全力推去的钟若缘皱起的眉头和额上的汗水,脸色愈见青白。
“不可!快放手!这狭缝的引力惊人,会动胎气!!你会难产而死的!不可!”
杨飞盖连连惊呼,钟若缘视若枉闻。
直到最后,杨飞盖看见了她裙下,开始蔓延的羊水。
而钟若缘咬了泛白的唇,笑了一声,轻道:“有什么可不可的。很多事,只有做与不做。”
杨飞盖一愣。
“要是做了,就坚持到底吧。”钟若缘终于松手,捂住绞痛不已的下腹,却是慈爱地看了眼钟未空,又牢牢看着杨飞盖,“这孩子,就交托你了。”
在她松手的时候,杨飞盖就知道,危险过去了。
因为他们正在往回缩。
“果然是,今晚么?”杨飞盖看着那个一面之缘便知是世间奇女子的人,断续呢喃。
身体,缓缓地,抽离。
被痛楚狰狞了面目的钟若缘终于瘫倒在地上,却死撑着不叫出声音,以免招来人目睹这一鬼神之景,抬头时,硬是对着钟未空,笑了一笑:“孩子,想做,就去做吧。”
那是叫杨飞盖转头不忍视的笑容。
而开合了唇始终发不出声音的钟未空,终是,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