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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雨君手里的酒盏,应声落地,碎裂成片。
莫秋阑,泪光闪烁。
他慢慢走上前。
其实他已经不记得了,有多久,不曾这样心神震颤。
自从被打下悬崖,历经数月准备复出,一切也正在上轨道的时候,莫秋阑突然决定,放弃。
不论愿不愿意,当日朱雨君对他说的话,他记在了心上。
——“即使你,从未将我放入心里过。”
莫秋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首一看,朱雨君其实早已在他心里了。
莫秋阑又想,真正为自己而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很久以前,他就不是为自己而活。
终于想要为自己而活而做的了断,却是同时,杀死了倾心所爱的人。
其后,便是为了那个人一心所念的天下,而驰骋疆场,君临王座,睥睨天下。
做了这些,自己真的快乐么?
所有的心念与执着,都被自己硬逼着灌到了那个永远不会接受他的人身上。
不论生,还是死。
毕生,竭尽。
自己并不是心死,而真的只是,疲了。
再没有力气,去真正看另一个人,想另一个人,接受另一个人,追逐另一个人。
不论是那个叫他燃起激情的钟未空,还是这个一直默默陪伴的朱雨君。
他知道,这,不是爱。
但为什么此刻,还是汹涌而出的泪水,打湿脸颊?
默默流下一滴泪的莫秋阑抬起手,抚上朱雨君的脸颊。
或者说,脸颊上狰狞的伤疤。
那动作,带着些疲倦,带着些苍老,带着些回首难再得的珍惜。
朱雨君怔怔地看着莫秋阑的靠近,眸里逐渐泛涌,一片湿润。
此刻,却只是吸口气,冷清淡漠一句轻笑:“善若水一走,你就因耗尽功力而昏迷。我好不容易拖着你逃脱狼群追咬,送你进了客栈。”
莫秋阑的手很轻柔,似怕碰碎一只水晶杯子:“那之后,你就离开了。再也没出现。”
“那你现在,还来做什么。”朱雨君转开脸去。
莫秋阑的手,便悬在了半空。
朱雨君凄恻一笑。
那时的他想过,只要莫秋阑来找他,自己便跟他一起,无论去到哪里。
可是,一个月,三个月。
一年,两年。
一晃过去。
他的心,等得累了,累得死了。
也就,不再有痛觉了。
可是为什么,再见到这个人,仍然是从心底泛上的接近惶恐的喜悦,打破了那好不容易静下的心海?
“就算你现在说你喜欢我,也迟了。”朱雨君快速说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想要压下心底的异样。
莫秋阑,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带着歉然的温柔,看着朱雨君。
就好似再一个微笑,就会说句抱歉,或者我明白了,然后转身,绝尘而去。
朱雨君突然觉得,快要窒息。
狠心咬住下唇忍住想要伸手去拉的冲动,撇开头去。
而同时,莫秋阑,真的一笑。
那一笑,朱雨君觉得,从脚尖到指尖,都冷了。
再也忍不住地回头,却见莫秋阑仍是那种表情地说了一句:“我不爱你。”
朱雨君一愣。
“我谁也不爱。或者说,谁也爱不了了。”莫秋阑走近一步,几乎贴靠在朱雨君身前,撩了撩朱雨君鬓角凌乱的发丝,“爱是这样沉重的字眼,我已经没有力气和心念去背负。”
朱雨君怔怔地看着莫秋阑,只觉心跳通通。
而两层衣料阻隔的另一道心跳,沉稳有力,不再虚幻。
“这些年,其实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生活。也许我还是比较习惯,以前枪林弹雨尔虞我诈的日子。又或许是现在这种隐居生活,安宁幸福得过了头,让我觉得不真实。”莫秋阑笑起来,“而在这安宁里,我终于想明白,我其实,谁都不爱。但是,我想你。”
朱雨君浑身一震,直直看着莫秋阑。
“这么些年,常常想起你。常常觉得,要是你在的话,多好。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想念吧。真是奇怪,想来想去,都只是你一个人。”莫秋阑说着,拥住朱雨君轻轻地吻了吻,再抱紧。
朱雨君的头,靠在莫秋阑的颈侧。
温暖的语调气息与发丝的触感。
莫秋阑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下半辈子,还是想要你来陪。”
心跳,终于重叠。
朱雨君,闭上眼睛。
笑了起来。
泪水,滚落。
那一头,钟未空仍是那幅一蹦一跳的样子,从反方向走出那条灯盏山道,毫无目标地在林子里打转。
却以他的武功造诣也不知道,身后,早已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素色绸衣,只领口袖口及一边肩头上臂绣着紫色水纹,外罩一件纯白纱衣,临风而立,飘然欲仙。
映在那最后一只荷花灯旁的容颜,琉璃一般的孤清艳色。
“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赏灯那待工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
善若水随着钟未空的歌声反复唱了起来,眼神掠过身边一径远去的绵延灯盏,烛火摇曳闪动,美丽得恍人。
又轻轻一笑,看向头顶圆月。
带着些遥远的傲色与心伤。
终是一叹垂眸,睫毛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能和那呆子一起看一回,也是好的。”
他却没有听见,身后不远处的树后,便是一声轻笑。
藏青色劲装,一手胳膊肘支着树干,散散闲立的那轻笑之人自语道:“谁叫你老躲着我,这下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