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小红帽的后妈,还有后妈的魔镜。森林里还住着小红帽的外婆。至于我,它们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传说当中那个掉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的天使。
五
那是个晴天,小红帽的后妈在家里梳妆打扮。
她问魔镜:魔镜啊魔镜,请问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说:哪个肥婆,安敢在此饶舌?
后妈高高举起锤子,说:老娘砸你个四元八次方程组。
魔镜赶紧说:别别别,本来最美的女人是你,现在最美的女人变成是小红帽她外婆了。
后妈很生气,命令小红帽去给外婆送一大篮子高热量高脂肪的蛋糕。
于是小红帽带着蛋糕,在森林里懵懵懂懂地走着。
她路过一棵树,看见树底下趴着一只大灰狼,四脚朝天,睡得满嘴哈喇子。
她蹲下来,戳破它的鼻涕泡。
大灰狼嘟嘟囔囔地翻了个身。
她摇摇大灰狼,说:醒醒醒醒,别睡了,猎人该来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那个戴着红色帽子的小姑娘。
她说:你为什么睡在这?你不抓小兔子吃吗?
我不说话,只是摇晃脑袋。
她说:你护送我去找外婆吧,我的蛋糕分你吃。
我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好吧,她算是找对人了,投胎后,我在这片森林里生活了很久,虽然对地形依然不是很熟,但再没有比我更热爱吃甜食的老司机[1]了。
一路上,小红帽告诉我,最近森林里不太平,经常有猎人打小动物吃。连她养的小兔子都被猎人抓走了。
而我帮她打跑了眼镜蛇、小狐狸、豺狼虎豹之类图谋不轨的动物。
她摸摸我的头,夸我:你真厉害。
我兴高采烈地摇晃起了尾巴。
她说:别那么快骄傲呀,碰到猎人有你好受的。
我朝她亮出我的獠牙。
她一块蛋糕塞到我的嘴里。
她拍拍胸口,说:我的天,你牙口真好,吓到我了。
我委屈地吃着蛋糕。
六
我们沿着森林里的小路一直往里走。
沿途有许多千疮百孔的小动物,死了有很久了。小红帽让我小心点避开它们,她难过地说,都是被猎人们打死的。
有时她会停下来,转过身问我:大尾巴狼,你从哪里来?
我好像想起了很多往事,可惜都记不清了,记忆似乎只能停留在上一顿午饭里。我头痛了一会儿,放弃了思考,追着一只蝴蝶跑远了。她叹了口气,拿出一块蛋糕,喊了声:喂,你吃不吃啊?
我又屁颠屁颠跑回来。
她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头,说: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我茫然。
她说:没事的,跟我走吧。
我跟在她身后,不知为何,心里感觉很安心。小红帽的脸色有些忧愁,大概是终于发现,她的蛋糕早已经被我一个人吃光了。
那个下午,我们来到了外婆家。那是一座矮矮的木屋,摇椅上躺着一位和蔼的老奶奶。
外婆说:呀,这不是小红帽吗?
小红帽举起手中的篮子,说:外婆,我给你带了点心……虽然一口都没剩了。
外婆开心地抱起我,说:小红帽,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狗肉呀。晚上吃佛跳墙?
我吓尿了,小红帽赶紧解释。外婆笑呵呵地去厨房里给我们煮饭。
那个下午我和小红帽就在外婆家里,吃着外婆家的米饭,听外婆说起那些遥远的故事。
外婆说小红帽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外婆说小红帽睡觉的时候怕黑,外婆说小红帽的妈妈死得早。外婆说,大概是童年阴影,小红帽的爱人后来出了车祸,撇下母子两人走了,小红帽什么都不要,只想把孩子好好抚养大。
我听着那些关于小红帽的故事,趴在地上,昏沉沉快要睡着了。
门突然被两个猎人推开了。
一个猎人粗犷地说:看我发现了什么?两个可怜的女人,还有一只可怕的狼。
另一个猎人说:把狼剥了皮,做件狼皮袄。
那女人呢?
你丫是不是变态,穿人皮袄也太吓人了吧?
枪身发出两声脆响,他们的猎枪上了膛。
我从瞌睡中猛然惊醒,我站起来,朝他们露出了獠牙。
一声枪响,我朝猎人们扑了过去,咬住其中一个的胳膊。扭打到屋外,猎人反手一肘,打在我的胸口上。
胸口一阵剧痛,刹那间仿佛被手术刀穿透了气管。我摔了出去,胸口流血不止,原来子弹射中了胸口,那一记肘击,让整个胸口彻底烂开了。
猎枪顶住了我的脑袋。
我闭上眼睛。
这时,小红帽冲了出来,她抱住猎人的胳膊,大声朝我喊:叶小白!
我茫然地睁开眼睛,她的声音是如此耳熟,我似乎听过很多年。
那是谁的声音,谁在声嘶力竭呼喊我的名字?
我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重叠在小红帽身上,气喘吁吁,站在原地,鼓足了力气朝我喊着:
Run,叶小白,Run!
我爬起来,茫然地望着她。
Run,叶小白,Run!
我犹豫地走了两步,终于回过头,开始往前一瘸一拐地跑着。她重复着那句话,Run,叶小白,Run。我越跑越快。
老树向我打来,名为癌症的猎枪向我打来,车祸里走失的爸爸向我打来,红红绿绿的药丸,斑斑点点烙刻在我身上的刺痛全都向我打来。
我咆哮着撞开它们,浑身是血,脚下仍不停地往前狂奔。
森林和老屋都消失了,周围的景色不断倒退,渐渐收缩成我身后的一个小点。
我用尽我一生都没能发出过的力气跑着,面前出现一块喋喋不休的魔镜,在镜子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着,他摔倒,又爬起,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泥。
Run,叶小白,Run!
那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