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着北方,“就是京城的方向。”
李致贤的心沉了下去。北方,京城。难道“茂儿爷”或其同伙已经离开了京城,来到了静水县?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普通的流浪老人?
不,不可能那么巧。带着刻有猫头鹰标记的刀,睡在土地庙里,警觉性极高,一见孩童就迅速离开——这绝非普通流浪汉。
“黄兄,”李致贤站起身,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菡儿见到的老人,很可能与京城大案有关。你们近日务必小心,尤其是菡儿,尽量不要让他独自出城。”
黄惜才脸色发白:“贤弟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不能确定。”李致贤摇摇头,“但谨慎些总是好的。另外,此事切勿对外人提起,就当从未发生过。”
黄李氏连连点头,紧紧搂住儿子,眼中满是后怕。
饭后,李致贤提出想在村里走走。黄惜才本想陪同,被他婉拒了。他需要独自思考,也需要暗中观察这个村庄是否还有其他异常。
黄菡却扯着他的衣袖不放:“李叔叔,我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基地!”
孩子眼中的期盼让人难以拒绝。李致贤看了看黄惜才,见对方点头,便笑道:“好,那就请菡儿带路。”
黄菡的秘密基地在村后的小山坡上,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块平整的大石头。站在石头上,可以俯瞰整个村庄和远处的官道。
“我常来这里看书。”黄菡爬上石头,拍拍身边的位置,“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李叔叔,你也坐。”
李致贤依言坐下。从这里望去,夕阳正缓缓西沉,将田野、房舍、远山都染上一层金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偶尔传来犬吠鸡鸣,一派宁静的田园景象。
很难想象,在这样祥和的地方,可能隐藏着与京城大案相关的线索。
“李叔叔,”黄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个老爷爷是坏人吗?”
李致贤沉默了片刻,反问道:“菡儿觉得呢?”
黄菡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看我的时候,眼神不凶,就是……就是很累的样子。像爹有时候教书教到很晚,那种累。”
孩子的直觉往往最敏锐。李致贤想起案卷中对“茂儿爷”行为的描述:专盗贪官污吏,所得钱财大多散给贫民,从未伤及无辜。如果那些描述属实,那么这个神秘盗贼或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坏人”。
但法律就是法律。盗窃是罪,无论动机如何。他李致贤身为朝廷命官,职责就是缉拿罪犯,维护法纪。
“菡儿,”他缓缓开口,“这世上的人,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人做了坏事,却有不得已的苦衷;有些人表面是好人,背地里却行龌龊之事。我们要学会看的,不是一个人做了什么,而是他为什么这么做,以及他的所作所为对他人造成了什么影响。”
黄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问道:“就像爹说的神妖论?”
李致贤一怔,随即笑了:“对,就像你爹的神妖论。神未必善,妖未必恶,善恶在乎心。”
“那李叔叔,”黄菡转过头,黑亮的眼睛直视着他,“如果你要抓那个老爷爷,会杀了他吗?”
这个问题太尖锐,让李致贤一时语塞。他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竟无法给出那个“依法当诛”的标准答案。良久,他才低声道:“叔叔会尽力查明真相。若他真有冤屈,或许……或许有别的路可走。”
这话说得很含糊,但黄菡却好像听懂了,满意地点点头:“嗯,李叔叔是好人,一定不会乱杀人的。”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的余晖。村庄里亮起了零星灯火,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山坡。
李致贤站起身:“该回去了,不然你爹娘要担心了。”
黄菡却拉住他的手,小声说:“李叔叔,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那个老爷爷走的时候,掉了一样东西。”黄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片,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李致贤接过铁片,借着最后的天光仔细辨认。那花纹看似杂乱,但若仔细看,能看出是两个字变形组合而成——
“茂”、“山”。
茂山。
李致贤的心跳漏了一拍。京城卷宗中多次提到这个地方:京郊的茂山,山势险峻,林木茂密,自古便是土匪窝点。前朝曾多次派兵清剿,但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本朝立国后,茂山匪患一度平息,但近些年似乎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难道“茂儿爷”与茂山土匪有关?或者,他就是土匪的一员?
“菡儿,这铁片你捡到后,可曾给别人看过?”李致贤沉声问道。
黄菡摇头:“没有。我怕爹娘骂我乱捡东西,就藏起来了。李叔叔,这很重要吗?”
“可能很重要。”李致贤将铁片小心收好,“谢谢你告诉叔叔。这件事也暂时不要对别人说,好吗?”
黄菡用力点头:“我只告诉李叔叔。”
下山路上,李致贤思绪纷乱。铁片上的“茂山”二字,黄菡描述的持刀老人,猫头鹰标记中隐藏的人脸,还有近来静水县不寻常的气氛……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才能串联起来。
而那根线,或许就在京城,在那堆积如山的案卷里,在那个神秘莫测的“茂儿爷”身上。
回到黄家时,天已完全黑了。黄李氏在堂屋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她正在缝补衣物,黄惜才则在批改学生的作业。见二人回来,黄李氏连忙起身:“饭还热着,我再去炒个菜……”
“嫂子不必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