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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托盘上有一篮烤面包夹薄片火腿和一只荷包蛋。他走到橱柜边,把这些东西放到盘子上。他在每只盘子的右边放上欧芹叶,左边各放两片西红柿。他撤去果盘,小心翼翼地不让冰水洒出来,然后俯身向前端上热食。玛格丽特冲着盘子皱了皱眉,挥手让他端开。西德尼回到橱柜边,放下被退回的盘子,另外拿了一个。瓦莱里安高高兴兴地吃起那份热食,西德尼把盐瓶和胡椒瓶推到他手臂所及之外一两英寸的地方。
“我猜你在为圣诞节的客人们布置这栋宅子。把盐瓶推过来一点好吗?”
“你为什么那样猜?”玛格丽特伸出一只手——一只修饰得极漂亮的手,把盐瓶和胡椒瓶递给他。芒果一役的小胜让她精神大长,能集中起注意力听她丈夫的话。
“因为我告诉过你别这么做。结果必然是你要和我对着干。”
“随你怎么想吧。我们就在地下室独自过节好了。”
“我们还没有地下室呢,玛格丽特。你应该在这里四处看看。说不定你会喜欢这地方呢。想想看嘛,我不相信你已经看过厨房了,是吧?我们有两处,两处厨房呢。一处是……”
“瓦莱里安,请别说了。”
“但这激动人心。我们到这里才刚刚三十年,而你已经找到了餐室。那是整整三个房间呢。每十年一间。你最先找到的是卧室。这是我揣测的。丈夫是很难知道跟他分房的妻子睡在哪儿的。我想是在一九六五年吧,你弄清了起居室的位置。还记得吧?那些鸡尾酒会?那真是些好日子。我应该说,是巅峰。你不仅认识机场、码头和卧室,还知道起居室。”
“不错。我在圣诞节有客人。”
“随后是餐室。说起来算是一次发现!十人、二十人,甚至三十人的晚餐。姑且不说两间,就说在一间厨房里,在你面前能有多少东西。我们可以招待成百上千的人。”
“迈克尔要来。”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再推迟。如果我们抓紧时间,到我八十岁的时候,我们就能邀请整个费城了。”
“还有他的一个朋友。就两个人。”
“他不会来的。”
“这栋房子里从来没有过多于十二个人的时候。”
“我再说一遍:他的朋友会来,而他不会露面。”
“我不是厨师,而且从来也不会做饭。我不想看到厨房。我不喜欢厨房。”
“你何必每年都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你明知道他会让你失望。”
“我是个娃娃新娘,记得吧?我还来不及学做饭,你就把我放进一栋已经有了一个厨子加一个离大门口有五十英尺路的厨房的大宅子。”
“依我看你做过一次饭。你和昂丁在厨房咯咯笑个不停,是我最清晰、最亲切的一次回忆。”
“你为什么说这个?你总是说这个。”
“我真心说的。我刚回到家,你就……”
“不是这么回事!我说的是迈克尔。你说他不会露面。”
“因为他从来没露过面。”
“他从来没在这里露过面。在这片丛林深处无事可做,没有年轻人。没有乐子。没有音乐……”
“没有音乐?”
“我指的是他那种音乐。”
“你让我吃惊。”
“这么说他不会无聊死的,我邀请了他的一个朋友……”她说到这里时停住了,用一根手指压着她的眉贴,“因为你的缘故,多年来我没邀请过任何人来这里。你恨所有人。”
“我不恨任何人。”
“已经有三年了。你是怎么了?难道不想再见你的儿子了?我知道你不想见别人——除了你亲生儿子。你对那个胖牙医比对迈克尔还在意。你想在这儿证明什么?你为什么不跟任何人来往,也不管任何事?”
“我不过是在经历我生命中所谓垂死的重大转折。”
“退休不是死亡。”
“一种没有差别的区分。”
“好吧,我可没有垂死。我正活着。”
“一种没有区分的差别。”
“我要和他一起回去。”
“听起来像是一去不复返了。”
“可能吧。”
“圣诞节不是做那种决定的最佳时机,玛格丽特。这是个感性的节日,充满了愚蠢的……”
“哎,我要走了。”
“我劝你别。”
“我不听。”
“他已经不再是小男孩了。我知道,当然他的背包还是乱七八糟的,可是,玛格丽特,他就要三十岁了。”
“那又怎么样?”
“那么你怎么会认为他愿意让你和他一起住呢?”
“他愿意的。”
“你打算跟着他浪迹天涯?去看蛇舞(北美土著霍皮人的一种舞蹈。)?”
“我打算住得和他近一点。不是一起住,是离他近一点。”
“那没用的。”
“为什么?”
瓦莱里安把两只手放在盘子的两侧。“我们的事他一点都不关心,玛格丽特。”
“你,”她说,“你的事他才不关心呢。”
“随你怎么说吧。”
“这么说,我可以走了?”
“我们等着看吧。等他来了,问问他。问问他愿不愿意让他母亲住在隔壁,对保留地实行共管。”
“他已经不干那个了。学校关了门。他已不再跟他们在一起了。”
“噢?他跟霍皮人分手了?我想是已经去了乔克托。不,等一等,C在H之前。让我想想看,纳瓦霍人,对吧?(此处三个民族都是美洲印第安人部落。霍皮人居住在亚利桑那州东北部,乔克托人主要在俄克拉荷马州,纳瓦霍人散居于新墨西哥州、亚利桑那州及犹他州,文中的H、C、N 分别是这三个部落名称的首字母。)”
“他不在任何部落。他在上学。”
“什么?快说。”
“环境什么的。他想当环境保护律师。”
“他现在正在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