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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抵抗,然而黑暗已经将他淹没。他能听见伊莱说话,而且肯定是很重要的话,因为伊莱正前所未有地扯着嗓子喊叫,而维克托慢慢下沉,透过躯壳,透过床板,向黑暗坠落。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Ⅻ 两天前 君子酒店
维克托听到一声脆响,低头一看,发现因为握得太紧,酒杯碎了。他捏了一手碎玻璃,红色的涓流渗出指缝。他松开手掌,碎玻璃从阳台上洒下,落到一楼酒店餐厅外的灌木丛中。他低头看着仍插在掌心的玻璃碴。
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维克托走进房间,站在盥洗台前,从皮肉里挑出几块最大的碎玻璃,看着它们躺在不锈钢水槽里闪闪发亮。他感到手指有些麻木,动作也迟钝了,却又挑不出较小的玻璃碴,于是闭上眼睛,轻吸一口气,唤回疼痛的感知力。很快,手掌如火烧火燎般,布满压抑的痛感,以便他确定残余玻璃碴的具体位置。他清理完残渣后,一动不动地盯着血淋淋的手掌,一波接一波的微弱痛感向腕部荡漾而至。
超凡能力者。
正是这个词开启了——同时毁灭了、改变了——一切。他皱起眉头,调高了神经敏感度,犹如拨弄刻度盘。痛感迅速加剧,针刺般的疼痛从掌心辐射而出,下至指尖,上至手腕。他再次拨动刻度盘,针刺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而且不再压抑,如刀割一般尖锐。维克托痛得五官扭曲,双手发抖,但仍不断地拨动刻度盘,直到他灼烧、破裂、粉碎。
他双膝一软,赶紧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扶着盥洗台。痛感抽离,如同被突然切断的保险丝,维克托如坠黑暗之中。他尽力稳住身子。血还在流,他知道应该取来医疗箱处理一下,那是他们为了给希德妮包扎,从车里拿来的。维克托多么希望与伊莱交换超能力,这种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动身之前,他先擦净了台子上的血迹,又倒了一杯酒。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ⅩⅢ 十年前 洛克兰医疗中心
疼痛什么也没有带来。
不是后来维克托所了解、掌握和使用的疼痛,而是纯粹的、特别人性化的疼痛,缘于操作不当导致的药物过量。
最开始是疼痛和一片黑暗,继而变成疼痛和彩色的,然后是疼痛和刺眼的医院灯光。
伊莱坐在维克托床边的椅子上,与在宿舍里时一样。没有酒瓶,没有药。只有嗡鸣的仪器、薄薄的床单,和前所未有的剧烈头痛——包括那个夏天,维克托·维尔决定趁父母还在欧洲巡回演讲,对他们的藏书搞突然袭击。伊莱垂着头,双手松松垮垮地相扣,正是他祈祷时的姿态。维克托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祈祷,如果是,但愿他能停下来。
“你等得不够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