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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媳妇倒在血泊中,身体已经僵硬,手指断处白骨森森,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天空,死不瞑目。屋里被翻得底朝天,一片狼藉。
“秀英!娘!”王二扑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媳妇的鼻息,又摸了摸老娘。媳妇已经没了,老娘还有一丝气。
“儿……儿啊……”老娘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王二,浑浊的眼泪流下来,“孩子……孩子被抢走了……秀英她……她……”
“我知道,娘,我知道。”王二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他把老娘抱进屋里,找了点水喂了,又去看媳妇。
他跪在媳妇身边,用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那眼睛里的仇恨和不甘,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心底。
“秀英,我对不住你。”王二喃喃道,眼泪终于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孩子,对不住娘。”
他坐在地上,抱着媳妇逐渐冰冷的身体,坐了整整一夜。没有哭出声,只是身体一直在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天快亮的时候,他轻轻放下媳妇,给她整理好破碎的衣裳,捋顺散乱的头发。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里,从柴堆里抽出那把生锈的柴刀。
他仔细地磨刀,在井边的石头上,一下,又一下。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娘在屋里微弱地喊:“儿啊……你要做什么……别做傻事啊……”
王二没有回答。他专注地磨着刀,直到刀刃在晨光中泛起幽幽的寒光。
然后,他提着刀,走出院门。
他没有直接去找税吏报仇。他知道那样是送死。他先是去了村里,哪家有唢呐声,就同样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人家。
有道是:
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
米养人,香敬神,一曲唢呐送你魂。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
十年笛子百年箫,千年琵琶万年筝,
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
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
初闻不识唢呐音,再听已是棺中人。
黄泉路上人消沉,望乡台上忆前尘。
孟婆一汤忘今生,奈何桥上渡残魂,
走时若有来世意,来生不做崇祯人。
琵琶: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二胡: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古筝: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箫: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唢呐: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就这样,王二寻着声音,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第一家,是村西的赵铁匠。赵铁匠儿子也被抓去修宫殿,前天累死了,尸体都没送回来。老两口正对着空屋子流泪。
“赵叔。”王二站在门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跟我走吗?”
赵铁匠抬起头,看到王二手里的刀,看到他眼中的血丝,沉默片刻,从床底拖出一把打铁用的大锤:“走。”
第二家,是村南的猎户孙猛。孙猛的老婆前几天被搜走,说是“充入后宫”,实际上是被小头目私占了。孙猛正红着眼睛磨猎叉。
“孙大哥。”
孙猛抬头,看到王二,又看到后面的赵铁匠,什么也没问,提起猎叉就跟了上来。
第三家,第四家……
像滚雪球一样,当王二走到村口时,身后已经跟着三十多个青壮汉子。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里都燃着一团火,一团被逼到绝境、只剩下拼命之心的火。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铁锹、菜刀、棍棒。没有精良的武器,但那股同归于尽的气势,让晨风都为之凝滞。
“乡亲们。”王二转过身,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进水里,“咱们没有活路了。税,交不起;人,被抓走;家,被拆毁。张献忠不把咱们当人,徐以显要把咱们逼死。怎么办?”
“反了他娘的!”赵铁匠低吼。
“对!反了!拼了!”众人压抑着声音应和,眼中是决绝的光。
“好。”王二点头,“咱们先去把被抢走的孩子救回来。然后,跟那些狗腿子算账!愿意跟的,走!怕死的,现在回家,不怪你!”
风雪压我两三年,加在一起是五年?
这一刻没人后退!
三十多人,像一群沉默的狼,趁着天色未明,朝着镇上税吏驻扎的关帝庙摸去。
与此同时,在长沙城里,汪兆龄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求见张献忠。
这次不是在王宫工地,而是在徐以显的“丞相府”。张献忠正在这里听徐以显汇报税收和工程进度。
“大王,这是本月长沙一府的税银。”徐以显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共计八十万七千两!粮三万石!布匹、铁器、牲畜另计。照此下去,半年之内,修宫款项即可筹齐!”
张献忠翻看着账册——虽然他识字不多,但数字还是认得的一一满意地点头:“老徐,干得不错!等老子当了皇帝,封你做户部尚书!”
“谢大王恩典!”徐以显喜笑颜开。
汪兆龄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他先向张献忠行礼,然后转向徐以显,沉声道:“徐相,如此征敛,是否太过急迫?百姓刚经战乱,十室九空,生机未复。如此横征暴敛,恐……恐生民变啊!”
徐以显脸色一沉:“汪先生,你又在说这些书生之见!不征税,钱从哪里来?修宫殿、养军队、犒赏将士,哪一样不要钱?”
“可竭泽而渔,非长久之计!”汪兆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