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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戏剧。
他身边站着的是监军太监杜勋——此人是曹化淳的心腹,专程从北京赶来“督战”。
“孙军门,这马守应倒是骁勇。”杜勋尖声道,“可惜,螳臂当车。”
孙传庭淡淡道:“困兽犹斗罢了。传令,火铳队上前,不必留活口。”
命令一下,官军阵中推出二十门虎蹲炮——这是专门对付密集队形的小型火炮,装填霰弹,一炮能覆盖方圆十丈。
“放!”
炮声如雷,铁沙如雨。冲在最前面的义军成片倒下,尸体堆叠,血流成河。
马守应的坐骑也被击中,哀鸣倒地。他滚落在地,还未爬起,三四支长矛已刺到面前。
“大帅小心!”王老虎扑上来,用身体挡住长矛,当场被捅穿。
这个跟随马守应十年的悍将,临死前还死死抱住一根矛杆,给主帅争取了喘息之机。
马守应目眦欲裂,挥刀砍断矛杆,反手劈翻两个官军。
但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李文才被乱箭射死,尸身滚落山崖;其他部将或战死,或被俘,四千将士已伤亡过半。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峡谷中尸骸枕藉,血腥气浓得化不开。马守应浑身是伤,拄着刀,站在尸堆中,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兵。
白广恩策马上前,居高临下:“马守应,降了吧。孙军门说了,只要你投降,可保你不死。”
马守应笑了,笑得满脸血污都皱在一起:“投降?我马守应这辈子,跪过天地父母,跪过闯王,就是没跪过官府!告诉孙传庭——”
他挺直腰杆,声音嘶哑却清晰,“老子就是死,也是站着死!”
他举起刀,刀尖指向孙传庭的方向:“孙传庭!今日你杀我,明日自有人杀你!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穷人的天下!”
说罢,他转身对剩下的亲兵道:“弟兄们,老子先走一步!黄泉路上,等着你们!”
不等众人反应,马守应横刀一抹——锋利的刀刃割开咽喉,鲜血如泉喷涌。
这个纵横十年的“老回回”,就这样倒在了故乡的土地上,眼睛还望着陕北的天空,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
亲兵们愣了愣,随即纷纷自刎相随。最后一个倒下的,是个只有十七岁的小兵,他临死前喃喃道:“娘……儿回家了……”
战斗结束了。四千义军,战死三千七百余人,被俘三百,无一投降。官军也付出了一千八百多人的伤亡。
孙传庭起身,走到马守应的尸体前,沉默良久。杜勋凑过来:“军门,这贼酋的首级,是不是该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不必了。”孙传庭淡淡道,“厚葬吧。虽是贼寇,也算一条好汉。”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杜勋愣了愣,啐了一口:“假仁假义!”
当夜,孙传庭在中军帐中独坐。案上摊着地图,烛火摇曳。亲兵送来战报,他看了一眼,随手搁在一边。
“军门,马守应已死,陕北流寇算是肃清了。”副将小心翼翼地说。
“肃清?”孙传庭苦笑,“杀了一个马守应,还有千千万万个马守应。只要百姓活不下去,这流寇就剿不完。”
他走到帐外,望着陕北的夜空。星斗稀疏,四野寂静。这片土地太苦了,苦得让人活不下去,就只能造反。杀,能杀多少?剿,能剿到几时?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孙传庭最终道
他知道,马守应的死,只是明末乱世中的一个插曲。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在这风暴中,尽力稳住这条将沉的大船,哪怕,只是延缓它沉没的时间。
马守应战死的消息,像夏日的惊雷,迅速传遍四方。各方势力闻讯,反应各异,如同一面面镜子,映照出这个乱世的光怪陆离。
北京紫禁城。
乾清宫里,崇祯皇帝接到孙传庭的捷报时,正在用午膳。
他放下象牙箸,仔细阅读奏章,当看到“阵斩逆酋马守应,毙贼三千七百余”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好!孙传庭不愧是我大明栋梁!”他难得地赞道,“马守应为祸陕北十年,今终授首,陕境可安矣!”
司礼监太监王承恩连忙附和:“陛下洪福齐天,将士用命,此乃祥瑞之兆。”
但崇祯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了。他走到御案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章——辽东请饷,河南告灾,湖广报寇,江南催漕……每一本都是催命符。马守应死了,可李自成呢?张献忠呢?罗汝才呢?还有辽东那个皇太极……
“传旨。”他疲惫地说,“加孙传庭太子太保衔,赏银五千两,荫一子。另,令速平湖广张献忠,不得延误。”
“遵旨。”
旨意六百里加急送出。但崇祯不知道,此刻的张献忠,正在谷城磨刀霍霍;而李自成,正在商洛山悄然壮大。
马守应的死,不仅没有让天下太平,反而让剩下的豪杰更加警惕,更加疯狂。
谷城的县衙。
张献忠接到密报时,正在校场检阅新军。他看完后,沉默良久,把纸条递给徐以显。
徐以显扫了一眼,叹道:“老回回……可惜了。当年在陕北,他也是一方豪杰。”
“豪杰?”张献忠冷笑,“不识时务的莽夫罢了!我早说过,现在回陕北就是送死,他不听。看看,应验了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不过……孙传庭这老小子,下手真够狠的。四千人,一个活口不留。”
“大王,孙传庭此举,恐怕也是在敲山震虎,做给咱们看的。”
徐以显低声道,“他在警告所有义军: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定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