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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说不上来。”他收了骰子,压低声音,“有一次我看见她半夜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抽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怪瘆人的。”
“也许她有心事呢。”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心事?”骰子撇撇嘴,“我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事儿。”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车行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
前面的皮卡按了两声喇叭,我正要下车去看,曼珠从后面走了上来,脸色有些凝重。
“前面路口,有神国的边境巡逻车。”
我心中猛跳了一下,但立即稳住,皱起眉头:“走错路了?”
“没走错。”曼珠指了指左侧一条更窄的土路,“绕一下就行,多走半小时。”
骰子这时候懒洋洋地探出头来:“别绕了,直接走,神国巡逻队就一辆车,没事儿。”
曼珠扫了他一眼:“你说没事就没事?万一被拦下来,你知道后果。”
骰子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咱们车上拉的是辣椒酱,又不是白粉。”
我心里盘算着。
如果这批货被神国巡逻队截住了,那倒是能省去很多麻烦。
但我不能表现得希望被截住。
一旦是那多设的局,等着看我是否会故意引巡逻队过来,那就全盘皆输。
我沉声道:“听曼珠的,绕路。”
骰子诧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缩了回去:“行行行,听哥的,绕路就绕路。”
车头一拐,驶上那条窄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车身颠得厉害。
曼珠没有回到后面的面包车,而是在副驾驶外面跟着走了一段,隔着车窗对我说:
“白浪哥,前面有一条河,过了河就出掸国边境了。
河边有桥,但桥头有人看着,如果遇到眼生的,就说是多哥的人,报暗号。”
“暗号是什么?”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多哥没告诉过你?”
我摇头。
“那现在告诉你——记住了,‘山猴子吃玉米’。”
她说这句话时,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对方回答‘河里的鱼不吃草’。”
我心头微动。
这暗号粗俗却有效,看来那多做事确实缜密。
“谢了。”我朝她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留,转身回到后面的面包车。
骰子在车里嘀咕了一句:“怪了,她怎么跟你交代暗号了?以前跟人交接,她可从来没主动开口过。”
“也许她今天心情好。”我淡淡地说。
骰子“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车又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土路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条河流,水不急,但水面宽阔。
桥是一座又老又窄的铁索木板桥,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桥头架着一根木杆,杆下坐着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怀里抱着枪,正百无聊赖地打牌。
看见我们的车过来,他们站起来,一个高个子抬手示意停车。
我把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客套的笑。
“哪来的?”高个子用掸语问道。
“多哥的人。”我回道。
“暗号。”
“山猴子吃玉米。”
高个子微微点头,又看向后面的货车:“后面拉的什么?”
“辣椒酱。”我面不改色,“给清水寨的老朋友送的。”
高个子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摆了摆手:“走吧。”
车缓缓开过桥板,木板在车轮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等过了桥,我透过反光镜看见那几个桥头的人重新坐回去,继续打牌。
我没有完全放心。
因为这座桥本身就是死地。
一旦桥上出事,前后都是河,插翅难飞。
清水寨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
寨子建在半山坡上,到处都是低矮的土楼和烂泥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有几个光屁股的孩子追着一只皮包骨的土狗在泥地里疯跑,看见我们的车,都停下来,用一种早已习惯了的麻木眼神望着。
车停在寨子中间的一片空地上。
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最大的一栋土楼里走出来,脸膛黝黑,山羊胡子,看起来像是寨子里的头人。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提枪的汉子,面无笑容。
那多所谓的“老客户”,就是这个人。
但我之前在白家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他。
这说明这个人应该是那多自己的渠道,一条与我过去无关的路子。
这人谨慎,也可能和那多布下了什么新的陷阱。
我跳下车,迎上去,笑着递烟:“老板辛苦了,我是白浪,多哥让我来的。”
山羊胡子没有接烟,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货呢?”
“在后面车上。”我指了指货车,“钱的准备呢?”
“见面就要钱?”山羊胡子冷冷地哼了一声,“先验货,验完货再说。”
我朝骰子使了个眼色,骰子会意,跳上货车,揭开帆布,从里面拖出一个小纸箱,放在地上打开。
纸箱里装着几小袋白色晶体,是为了验货用的样品。
山羊胡子走过来,蹲下,捏起一小撮,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用舌尖舔了舔,眯着眼回味了一下。
“纯度还行。”他站起来,“但我要看全部。”
“全部可以看。”我点了点头,“不过货一箱一箱搬,钱一捆一捆数。咱们先把钱亮出来,互相心里有底。”
山羊胡子回头朝身后的人努了努嘴。
那人转身进土楼,很快提出来一个黑色帆布包,“咚”地扔在我面前,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扎扎整整齐齐的美金。
“先看钱,再搬货,公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