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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那包钱,看起来足够有几十万,但对这批货来说至少差了一半。
我抬起头,笑了笑:“老板,你这钱不够吧?多哥那批货可不止这个数。”
山羊胡子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白浪是吧?你第一次跟我做生意,我不怪你。不过你最好清楚一点——我买货,从来没有全价。”
“那就没法谈了。”我摊了摊手,“多哥交代过,一分钱一分货,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觉得贵,我原路拉回去。”
四周的人枪口稍微动了一下。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山羊胡子沉默地盯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鹰一样钩着。
我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
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学会了如何面对枪口。
心可以跳,手不能抖,眼神不能躲。
过了将近半分钟,他忽然咧嘴笑了:“好气魄!难怪多哥看重你。行了,刚才算我考验你,钱在里面,跟我来进屋拿。”
我抬步跟上。
余光中,我看见曼珠轻靠在面包车旁,正远远地望着这边,手里捏着一根烟,始终没有点燃。
土楼里光线昏暗,正堂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壶茶。
山羊胡子让人从里屋又提出两个同样的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露出满满当当的钱款。
“这才是我给多哥准备的。”他坐下,倒了两杯茶,“刚才外面的钱是压价用的假把式,做这一行,总得防着对方底细不清楚。”
“理解。”我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钱堆,确认是真钞,然后合上包。
“搬货吧。”山羊胡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转身走出土楼,朝骰子一挥手:“搬货。”
骰子跳上货车,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却像压着一座山。
这批货数量庞大,一旦流入市场,不知要毁掉多少个家庭。
我此刻没法阻止,因为一旦动手销毁,就会暴露身份。
我必须忍耐,把这些钱和货的信息传回去,等总部在更下游动手。
搬货的间隙,我低头看了看那些蓝桶。
白色的晶体,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想起那些被这东西毁掉的人,想起那个蜷缩在床垫上的少女,想起师父坟前的空碑。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东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总有一天。
十几分钟后,货全部搬进了土楼旁边的仓库。
山羊胡子确认无误,让手下把钱交给我。
我把钱塞进车里,正准备告辞,曼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寨子后面有埋伏,今晚那多不会让你活着回去。”
我的手停在车门上,那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手指尖。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脸上却没有说谎的痕迹。
我没有回应,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后山。
那里确实有些影影绰绰的晃动。
我的心跳混乱了一瞬,但理智告诉我:如果曼珠是在诈我,我此刻的任何一个异常反应都会被记下来,成为日后杀我的把柄。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此刻更不能慌乱。
我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欠:“知道了,多谢提醒。”然后坐上车,关上了车门。
骰子坐在后面,手里玩着骰子,声音压到极低:“哥,后山有人,至少二十个。”
我心头一凛。
他也发现了。
“你什么打算?”他问。
我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好戏开锣了,我们等着看。”
太阳开始西沉,清水寨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在车里闭着眼睛,心里已经翻转了一百个对策。
那多特意选了这个地方作为交易点,其实从头到尾都是给我设的局。
那位“山羊胡子”恐怕也是那多的人,或者被那多收买了。
今晚所谓的“不会让我活着回去”,也许就是多重挟持之计——如果他们怀疑我,就会在这里杀了我;
如果我真是卖命的人,那就顺理成章地把钱带回去。
那么我该怎么选择?
无论如何,必须先活过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