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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我发现那个戴消防头盔的人和另外一个戴头盔的人守在门口。原来他还真是消防员。
飞机升空了,我们看到了大河,看到了最后的日光:先是金红色,然后变成红色。我们一直看了几十英里,好几分钟,后来只剩一片光芒,柔和平滑,接着是一片乌黑,没入乌黑的丛林之间。最后,天全黑了。我们在这一片黑暗中飞往目的地。上午这旅程还像是小菜一碟,现在它有了不同的特征,它重又让人意识到了距离和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飞了好几天。飞机下降之时,我意识到自己走过了很远的路,在这么远的地方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
接着,一切突然又简单了。我看到了熟悉的建筑,熟识的官员,我可以与之讨价还价的官员,还有那些我能看懂其面孔的人。我上了消过毒的出租车,颠簸在熟悉的、崎岖不平的路上,向小镇进发。先是经过特征鲜明的丛林,然后路过几个临时居住地。经过这样陌生怪异的一天,我感觉自己又回到正常生活中了。
我们路过一幢被焚毁的建筑,看来是不久前才遭到破坏的。这里原本是所小学,不过从来没有好好拾掇过,更像普通的矮棚屋。天已经黑了,我本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它,是司机指给我看的。这景象让他兴奋。暴乱、解放军——这一切仍在继续。这并未破坏我轻松的心情:回到了镇上,看到了夜间人行道上的人群。刚回来,身上仍带有丛林的灰暗气息,我发现我站在自己的街道上,一切都没有变,和往常一样真实,一样普通。
回到家,我发觉梅迪对我冷冰冰的,我很吃惊,也很难过。经过了这样的旅程,我多么希望他明白,我期待他给我最热烈的欢迎。他应该听到了关出租车门的声音,听到了我和司机讨价还价。但他没有下来。我从外面的楼梯走了上去,看到他就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见到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有想到你会回来,恩主。”这话让我的整个回归之旅似乎变了味。
屋子里井井有条。但是客厅,特别是卧室,好像有些异常——或许是收拾得太清爽了,陈腐气息没有了——这让我感到怀疑,梅迪肯定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占用了整套房子。他一定是看到我从伦敦发来的电报才收敛的。他怨恨吗?梅迪?他自小在我们家长大,不知道还有别的生活方式。他不是跟着我们家就是跟着我。他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除了从海岸到这里来的那些日子,还有我去欧洲的这些天。
第二天早上,梅迪给我送来了咖啡。
他说:“我想你知道你为什么回来,恩主。”
“你昨晚上就这么说了。”
“因为你的退路断了。你不知道?伦敦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没有看报纸?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拿走了你的商店。他们把商店交给公民西奥泰姆了。两个星期前,总统发表了一次演讲,说要实行激进化政策,要剥夺所有人的一切。所有的外国人都包括在内。第二天,他们就给你的商店贴了封条,还封了其他一些商店。你在伦敦没有看到这消息?你现在一无所有了,我也一无所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回来。我想这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
梅迪情绪很差。这些天来,他一个人在这里。他肯定发疯似的等着我回来。他想挑动我做出愤怒的反应,希望我做出保护的姿态。但是我和他一样,只是感到茫然。
激进化:两天前,在首都,我在报纸的新闻标题上看到了这个词,我没有在意。我以为不过是另一个新词。我们已经有这么多新词了。到现在我才明白,激进化真的发生了,这是近来的一件大事。
梅迪说得没有错。总统发动了一次突然袭击,这次袭击把我们牵连进去了。我——还有其他像我这样的人——被国有化了。总统一纸号令,我们的生意不再属于我们,被转到其他人手里了。这些新业主被称为“国家托管人”。公民西奥泰姆托管了我的店铺,梅迪说,过去一个星期,这人真的就待在我们店里。
“他待在那里做什么?”
“做什么?他在等你回来。他要聘你为经理。你就是为此回来的,恩主。不过你自己会看到的。你不用着急,他来上班的时间不会太早。”
我到了商店,看到过去这六个星期,货物减少了,但还是按原来的样子摆放着。西奥没动。只是我的桌子被从商店前面靠柱子的地方搬到了后面的储藏间。梅迪说,这是西奥来的第一天搬的。公民西奥决定把储藏间当作自己的办公室,他喜欢有私人空间。
桌子最上面的抽屉里(原来放着耶苇特的照片,那些照片曾改变过我眼中集市广场的样子)有一些卷角残边的法文非洲插图小说,还有漫画书:里面画着过上了现代生活的非洲人。这些漫画书上的非洲人被画得和欧洲人差不多——过去两三年,市面上出现了很多这样的读物,都是法国人出的,纯粹是垃圾。我自己的东西,杂志、我留给梅迪备用的商店有关文件,都在下面两层抽屉里。西奥还算有风度,没有胡乱处理。国有化:过去它只是一个词儿。如今这么具体地出现,让人无法不吃惊。
我等着西奥。
西奥终于来了,看得出他很难为情。他透过玻璃看到了我,愣了一下,差点从门口走开,继续往前走。西奥原本是个机械工,和我认识已有好几年了。以前他负责卫生部门的器械护理工作。后来,因为部落的关系,他在政治上开始上升,不过也没有升多高。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西奥约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