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非洲人不擅长大规模耕作,他们热衷于小块种植,喜欢在自家房子附近种点儿东西,自家种自家吃。他注意到我的车,才想起自己还打着赤膊。他说他以前为政府的汽船公司做事。为了让我更进一步了解他的身份,他说他每次坐船都坐头等舱,而且一分钱不用花。担任过政府要职,又在政府的领地上分到这么一幢大房子,他知足了,他对自己所得到的感到满意,别无他求。
现在领地住着很多这样的家庭。理工学院仍在那里,但领地不再具有展示现代化的特征了。这里越来越肮脏,越来越像非洲人的定居地。到处都长着玉米,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玉米只需三天就能出芽。还有绿中带紫的木薯叶子。这些木薯你只要剪一段枝子插在地里,哪怕是插反了,也能长得郁郁葱葱,看起来仿佛是花园里的矮灌木。这一片土地经历了多少变化!河湾处的森林,人群汇合的地方,阿拉伯人的定居地,欧洲人的前哨,欧洲式的郊区,湮没文明的废墟,罩着光环的新非洲的领地,如今,又成了这个样子。
我们正说着话,从屋子后面跑出几个孩子——还是乡下孩子的模样。他们先是向大人单膝下跪行礼,然后才羞怯地过来看着我们,听我们讲话。接着又跑来一只高大的德国猎犬。
拿着耙的人说:“别怕。它看不见你。它的视力不大好。是外国人的狗。外国人走的时候把它送给我了。”
他说得对,那猎犬离我只有一英尺,却没有看到我,从我身边跑开了。但跑出去没几步,又跑了回来,在我身边活蹦乱跳,不停地摇着被剪短的尾巴,高兴得不得了。可能是我身上的外国人气味吸引了它,让它误以为我是别的什么人。
我为雷蒙德的离开感到高兴。不管是在领地还是在小镇上,他都不安全。他后来不知怎么招惹来这样一个名声:他是给总统开路的白人,把可能发生在总统身上的不幸引到自己身上。这种名声肯定会刺激解放军来杀他,特别是现在,因为听说总统要到镇上来访问,镇上正在为此做准备。
人们正在清理、搬运镇中心的垃圾山,平整坑坑洼洼的路段。还有油漆!镇中心到处都是油漆,溅在水泥墙面上、灰泥上、木头上,滴落在人行道上。有人清空了自己的存货一粉红色、酸橙色、红色、紫红色、蓝色。丛林里在打仗,镇上处于暴乱状态,每天晚上总会发生点儿什么事。而突然之间,镇中心仿佛在过狂欢节。
[15]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流行的一本美国通俗小说,其中有不少颇受争议的性描写。
第四部 战斗 17
公民西奥泰姆每天上午过来,双眼通红,面目憔悴。他一早就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上班的时候靠几本漫画书或者插图本小说打发时光。镇上有一个非正规的杂志交换网络,西奥总能找到新的读物。神奇的是,他每次拿着卷得紧紧的漫画书或者插图本小说进来,总给人一种忙碌干练的印象。他每次都径直走进储藏室,在里面待一上午不出来。起初我以为他是不想碍手碍脚,不给我添乱。后来我才明白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他就喜欢待在黑黑的储藏室里无所事事,要是来了情绪,就看看杂志,喝点儿啤酒。
后来,他和我相处随意了一些,也不那么害羞了,他在储藏室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开始有女人来看他。他喜欢女人来看他,看他这个董事长,手下有员工,还有办公室。这也让来看他的那些女人高兴。她们常常一待就是一下午。就像躲雨的人一样,西奥泰姆和这些女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天,有时会停顿很长时间,眼睛盯着不同的地方发呆。
这种日子很容易过,西奥在卫生部门做机械工的时候可能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后来,他的自信心树立起来了,不再害怕总统会从他手里夺走这个商店。于是,他开始不好相处了。
他开始为他这个大董事长居然没有一辆汽车感到苦恼。这可能是某个女人提醒他的,也可能是他想效仿其他国家托管人,或者是他从漫画书上看到了什么。而我有车:他开始要求搭便车,接着要求我开车接送他上下班。我本可一口回绝,但我想,要是这样就能息事宁人,倒也算不了什么。前几次,他坐在车子前面,后来就坐到后座去了。每天我得这样接送他四次。
他没有安静多久。可能是因为我看起来若无其事,并未露出很委屈的样子。西奥泰姆不久就想找点儿别的事情来表现自己的权威,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他想真正扮演管理者的角色——接管商店的经营,或者感觉自己在经营商店(同时不放弃待在储藏室的乐趣)。但是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也知道我知道这一点。他对自己这种无可奈何的处境很是恼火,动不动就要大闹一场。他经常喝得酩酊大醉,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威胁恐吓,故意表现得不可理喻,就如同那些决意作恶的官员。
这真是咄咄怪事。他既要我当他是老板,又要我体谅他是没受过多少教育的人,一个非洲人。他既要我尊敬他,又要我容忍他,甚至想要我同情他。他差不多是想让我帮个忙扮演下属的角色。但要是我真的回应他的要求,把一些简单的商店文件拿给他看,他装出来的权威却是不打折扣的。他把这权威加入对自身角色的认知之中,到后来总会借这权威迫使我做出新的让步,就像在汽车一事上。
这比和那些狡猾的官员打交道还糟糕。那些官员装出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