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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公公伸手要接那封血书,文状元却是死死捏住,不愿松手。
董公公一怔,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大袖随风飘荡,很是尴尬。
董公公强挤一丝微笑,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文状元忧国忧民,一心为了大宋,老夫很是佩服。”
“你们的赤忱忠心,官家其实是知晓的。”
“只可惜,官家日夜操劳,身体有恙,暂时不方便见你们。”
“你们的血书,你们的谏言,不如交给老夫,老夫保证:一定向官家转达。”
“这大过年的,天寒地冻的,你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董公公姿态摆低,好话说尽,又再次伸手过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文状元却还直挺挺地跪着,死死地捏着血书,不为所动。
当真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多谢董公公美意,可我们心意已决。”
“今天若见不到官家,我们就一直跪在这,跪死方休。”
陈宗、刘黻、黄镛、曾唯、陈宜中、林则祖六人一齐大声喊道:“跪死方休。”
这一句话,声震寰宇,当真就是文人的风骨呐!
一句话,瞬间赢得围观人群的一阵欢呼,一片喝彩。
文状元将血书收回胸前,他看着一脸诚恳、又一脸尴尬的董公公,执着地道。
“至于这封血书,我们还是希望亲手交到官家手上。”
“就不劳烦董公公了。”
这句话,话语中充满了不信任,相当于:当场甩了董公公一个大嘴巴子。
董公公眉头紧皱,他脸上火辣辣的,很是有些挂不住。
这皇城墙上,还有曹司公和孟指挥看着呢,唉!又让他们看笑话了。
可为了官家,董公公还是强忍怒火,他继续苦口婆心地道。
“老夫向来敬重读书人,官家也向来倚重你们读书人。”
“何必这样咄咄相逼,让百姓看笑话,诽议官家呢?”
文状元心意已决,一脸的大气凌然。
“事情紧急,不敢不跪呐!”
“下臣得官家恩宠,不得不冒天下之大不韪,还请董公公见谅。”
“若是见不到官家,我们就只有敲登闻鼓了。”
董公公一惊:“登闻鼓!”
历朝历代,皇城都设有“登闻鼓”,下到民间冤情急案,上到告发官员,都可以敲响登闻鼓。
只是,很少有人敢敲。
因为,小事大告,越级奏事,这是有违律法的。
所以,敲鼓之人,必须要先廷杖三十,挨三十下板子。
有些人呐,三十板子都还没打完,就被打死了,那还告个屁!
所以,每次敲响登闻鼓,必能引起极大轰动。
这大过年的,敲“登闻鼓”,那是有天大的冤情,那是要击鼓鸣冤,那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啊!
跪在一旁,性子很急的太学士陈宗,已经很不耐烦了。
“状元郎,跟他们废个什么话。”
“我看就是这些个阉宦,谄媚奉承,阻塞了言路,毒害了官家。”
“呸!自古阉宦,都没有个好东西。”
这三句话一出口,董公公瞬时呆住了,他脸色煞白,他嘴角不自主地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四周的人群也都听得惊呆了,呆住了,大庭广众之下,揭人的伤疤,谁也受不住啊。
文天祥文状元和刘黻、黄镛、曾唯、陈宜中、林则祖五人,也都呆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陈宗敢这样骂官家身边的大红人,他一定是书读得多了,赵高、嫪毐、高力士之类的文章看多了。
站在皇城墙上,想笑话的曹司公和孟指挥,居然也呆住了,他们看到了笑话,甚至都不敢笑。
其他人不知道董公公是谁,他们可是知道的。
老虎不发威,真变成病猫了。
二十年前,董公公的名号“董阎罗”,那可是一人又一人,就这么杀出来的啊。
不过,四周的人群只呆住了一小会,就又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一片片喝彩声。
个别胆大的,居然豪气地骂骂咧咧起来。
一个声音嘀咕道:“官家不出来见文状元,一定是这死太监搞的鬼。”
一个声音笑话道:“我最恨这些死变态了,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个声音怒骂道:“这些阴阳人啊,人人得而诛之,诛个十回八回的,也绝不会错。”
一个声音附和道:“对!就是这些不男不女的人,坏了大宋的风水,他们就是大宋的祸害。”
一个声音怪罪道:“这样个阉宦,人模狗样的,干的尽是见不得人的事,简直就是人面兽心。”
......
这历朝历代啊,百姓对太监的成见,简直是太深了。
在这朝堂之上,文道江湖之中,太监依附的是皇权,代表的是皇权。
自古皇权和臣权,就是矛盾的,对立的,又统一的。
只有皇权和臣权和谐、协调、平衡,这朝廷才运转顺畅,国家才不会乱。
若臣权太过压制皇权,那皇权就要大权旁落,就要出大奸臣,甚至引发宫廷政-变,改朝换代。
所以代表皇权的太监,与文官集团,其实是天然的死对头,是势均力敌的两方。
皇上要统驭最聪明的百官、统驭四方,一个人谈何容易,也只能依靠太监,依靠皇城司、依靠殿前司。
所以历代的文人,不敢怪罪皇上,那就只有拿无根无后、又不识字的太监做文章了。
骂太监,其实也就是骂皇上。
所以,历朝历代,百姓对太监的成见就太深了。
毕竟,有些太监,也仗着皇权,狐假虎威,干了很多罄竹难书、伤天害理的罪行。
所以,太监难呀!
什么“死变态”、“死太监”、“阴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