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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_第9节

大鱼  | 作者:丹尼尔·华莱士|  2026-01-14 11:40:5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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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想是因为我的笑话。”

“你的笑话?”

“我的那些关于医生的笑话。我想他听够了。”

于是父亲开始背诵他那些老掉牙的无聊笑话:

医生,医生!我只能活五十九秒了。坚持一下,我一分钟后就来。

医生,医生!我总是觉得我是一对窗帘。来吧,振作一点儿,拉一拉。

医生,医生!我姐姐以为她自己在坐电梯。让她进来。我办不到,她这层不停。

医生,医生!我觉得自己像个山羊。那就别咩咩叫了。

医生,医生!我觉得我变小了。耐心一点儿,我的小病人。

“我有几百万个这样的笑话。”他自豪地说。

“我打赌你一定有。”

“每次他进来时我都会给他说上两个。但是……我想他已经听够了。他不怎么有幽默感,”他说,“大多数医生都没有。”

“或许他只是希望你能坦诚地面对他。”我说。

“坦诚?”

“以诚相待。”我说,“就做个正常的普通人,告诉他你哪儿不舒服、哪里疼。”

“啊,”我父亲说,“就像那个笑话一样,‘医生,医生!我快死了,请给我治病吧。’是吗?”

“是的,”我说,“差不多。但是——”

“但是我们都知道,我得的病是治不好的。”他的微笑渐渐消失,他的身子沉进被窝,又呈现出老年人的脆弱,“我想起了1933年的那场大瘟疫。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从何而来。前一天一切都好好的,但是第二天,连阿什兰最强壮的人也死了——吃早饭的时候死的。尸体很快就僵硬了,就僵在厨房的餐桌上,勺子举在半空。他之后,一小时之内死了十几个人。但我是免疫的。我就看着我的邻居们摔倒在地板上,他们的身体就像突然间不可挽回地被抽空了,就像——”

“爸爸,”我喊了好几声,当他终于停下来时,我握住他消瘦而脆弱的手,“别再讲故事了好吗?别再讲那些愚蠢的笑话了。”

“很愚蠢吗?”

“我是一片好意。”

“谢谢你哦。”

“就一会儿,”我说,“我们谈谈,好吗?男人和男人,父亲和儿子,不讲故事。”

“故事?你以为我在讲故事?你不会相信我爸爸给我讲的那些故事。你以为我在给你讲故事,我小时候听过‘故事’。他会在大半夜叫我起床给我讲故事。太可怕了。”

“但是连这些都是故事呀,爸爸。我一点儿都不相信。”

“你不需要去‘相信’它,”他颇感无趣地说,“你只要去信仰它。就像——就像个隐喻。”

“我忘了,”我说,“隐喻是什么?”

“反正不是牛就是羊。”他向被窝里缩了那么一点儿。

“你看,”我说,“你甚至连严肃的时候都不忘开玩笑。这很让人失望,爸爸。你把我拒之门外,就像——就像你害怕我还是怎么的。”

“害怕你?”他转着眼珠子说,“我快死了,我会怕你?”

“害怕靠近我。”

他接受了。我的老爷子转开视线,回忆起他的过去。

“这肯定和我的父亲有关系。”他说,“我父亲是个酒鬼,我从没告诉过你,是吗?他是个酒鬼,最糟糕的那种。有时候他醉得都不能自己买酒喝。他有段时间一直让我去买,但是后来我不干了,不愿意干了。最后,他叫他的狗‘杜松子’去买,让它带着空酒桶去街角的酒馆,然后装满啤酒回来;他在狗的项圈里塞上一美元纸币来付账。有一天他一张一美元的钱都没有,只有一张五美元的,他就把五美元塞进了它的项圈里。

“狗没有回来。虽然醉成那样,我父亲还是跑去了酒馆里,却看见那条狗坐在凳子上,喝着双份马爹利。

“我父亲又生气又伤心。

“‘你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我父亲对‘杜松子’说。

“‘我以前从没那么多钱。’‘杜松子’说。”

然后他看着我,毫无悔意。

“你做不到,是吗?”我提高嗓门,咬牙切齿。

“我当然做得到。”他说。

“好呀,”我说,“来吧,跟我说说。跟我说说你的家乡。”

“阿什兰。”他舔舔嘴唇。

“阿什兰。那儿什么样?”

“小,”他神情恍惚,“小极了。”

“多小?”

“太小了。”他说,“你只要插上个电动剃须刀,路灯就会变暗。”

“头开得不好。”我说。

“那里的人贱兮兮的,”他说,“他们吃豆子就为了洗泡泡浴能省点钱。”

“我爱你,爸爸,”我凑近他说,“你不该这样对我。你让我太难受了,帮帮我。来吧,你小时候什么样子?”

“我是个胖小子,”他说,“都没人和我玩。我胖得只能捉,没法藏,就有那么胖。”他接着说,“太胖了,我得分两次才能离开房子。”他没有笑,因为他不是想开玩笑,他只是做他自己,不这样他做不到。一层伪装下面是另一层伪装,一层又一层,再下面才是那痛楚黑暗的东西——他的生命,我们彼此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只能说:“最后一次机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行我就离开。我走了就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我再也不做你的捧哏了。”

于是他对我说,我的父亲,这个在我面前渐渐死去的父亲,虽然就他的状况而言他今天看上去不错,他说:“你今天不对劲,儿子。进步不小呀。”他尽力模仿着喜剧演员格鲁乔,眨眨眼睛以防万一——这很冒险——我相信他是认真的。

我居然真的相信他是认真的,这就是问题所在。我站起身要走,但是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用我以为他已经不再拥有的力量拉住我。我看着他。

“我知道我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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