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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亨吉尔微微眯起了眼睛,但没有回答,伸手又摸了颗樱桃。
“知识试炼,”埃雷拉回过头对维林说,“是所有宗会的兄弟姊妹都必须通过的试炼,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这不是力量、技巧或记忆力的考验。这是知识的考验,关于自我的知识。为了服务宗会,除了武艺之外,你还必须拥有其他东西,正如在我的宗会,姊妹们需要了解的不只是治疗术而已。你的灵魂决定你是谁,你的灵魂指引你为信仰事功。这场试炼会告诉我们,也告诉你,你是否了解自己的灵魂。”
“别撒谎,那是白费工夫。”邓得里什·亨吉尔告诫,“你骗不了我们,这么做也不能通过试炼。”
维林更为不安了。他的安危系于那些谎言,撒谎是他生存的必要手段。艾林和瑟拉,森林里的狼,还有他杀死的刺客……所有的秘密都靠谎言遮掩。他一边与恐惧做斗争,一边强迫自己点头道:“我明白,各位宗老大人。”
“不,你不明白,孩子。你都要尿裤子了。我快闻到尿味了。”
埃雷拉宗老的笑容有些尴尬,但目光还是不离维林:“维林,你害怕吗?”
“这就是试炼吗,宗老大人?”
“试炼从你踏进屋子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请回答。”
你不能撒谎。“我……我担心。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不想被赶出宗会。”
邓得里什·亨吉尔不屑道:“我看是怕见到你父亲。你觉得他看到你会高兴吗?”
“不知道。”维林诚实作答。
“你父亲想让你回去。”埃雷拉说,“这不是说明他关心你吗?”
维林局促地扭动起来。他长年累月地逃避和压抑有关父亲的记忆,已经难以忍受这样的拷问。“我不知道这说明什么。我……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常年在外为国王作战,在家时也很少对我说话。”
“所以你恨他?”邓得里什·亨吉尔追问,“我完全能理解。”
“我不恨他,也不了解他。他不是我的家人。这里是我的家。”
那个瘦子考林·艾尔·森迪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尖利刺耳:“你在跋涉试炼中杀了一个人。”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维林的眼睛,“你享受杀人的过程吗?”
维林惊呆了。他们知道!他们还知道多少?
“宗老之间会互通有无,孩子。”邓得里什·亨吉尔告诉他,“这是我们的信仰存续的方式。一致的目标,完全的信任。疆国以此为名,这一点,你要好好记住。别担心,我们会替你保守那见不得人的秘密。回答森迪斯宗老的问题。”
维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腔中如雷的鼓点。他回想跋涉试炼的经过,弓弦脆响,让他从杀手的箭尖下活命,杀手松垮而死寂的面庞,他用小刀去割箭羽,胃里翻江倒海……“不。我不觉得享受。”
“你后悔吗?”考林·艾尔·森迪斯继续追问。
“那个人想要我的命。我没有选择。我不能为求生感到后悔。”
“那你只在乎这个?”邓得里什·亨吉尔问道,“只想着活命?”
“我在乎兄弟,在乎信仰和疆国……”也在乎绝信徒瑟拉和帮那个巫女逃跑的艾林。但对于你们,我不能说我很在乎,宗老大人们。
他紧张起来,准备承受责罚,但三名宗老不发一言,彼此交换着难以看穿的眼神。他明白过来,他们听得出谎言,但看不穿人心。他可以隐瞒,没必要撒谎。沉默就是他的护盾。
接下来开口的人是埃雷拉宗老,她的问题比前几个更糟:“你还记得你母亲吗?”
维林的局促瞬间被愤怒取代:“从踏进宗会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抛弃了家族的……”
“别不耐烦,小子!”亨吉尔宗老断喝,“我们提问,你回答,这就是规矩。”
维林死命咽下反驳的狠话,咬得牙床生疼。他努力控制着怒气,咬着牙说:“我当然记得母亲。”
“我也记得她。”埃雷拉宗老道,“她是一位优秀的女子,为了嫁给你父亲、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她牺牲了很多。和你一样,她选择将一生献给信仰。她曾经是第五宗的姊妹,精通治疗术,因此很受尊敬,本可以成为宗会的宗师,还有机会担任宗老。奉国王之命,她随平定第一次库姆布莱叛乱的军队一同出征。你父亲在尊圣之战中负伤,他们就是在战斗后相遇的。疗伤的过程中,两人萌生爱意,于是她离开宗会,和他结婚。你知道这些事吗?”
维林惊得无法动弹,除了摇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时光流逝,以及刻意的压制,他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只剩下和宗会有关的回忆。但回想起来,他幼时偶尔也对父母出身的差异感到不解:他们的口音不一样,父亲说话不讲究文法,元音短促,而母亲则总是那么字正腔圆;父亲对餐桌礼仪也所知甚少,常常不顾盘边的刀叉,直接用手抓吃的。此时,母亲会轻叹一声,温柔地责备他:“别这样,亲爱的,这里不是兵营。”对此,父亲总是一脸发自内心的困惑。可维林做梦都没想过,她也曾为信仰献身。
“如果她还在人世,”埃雷拉宗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会让你把一生献给宗会吗?”
说谎的诱惑几乎无法抗拒。他知道,如果看到他身穿修袍,脸庞和双手因苦修而伤痕累累、粗糙不堪,母亲会说什么、会有什么感受、会有多么伤心。但如果说出口,这份感受就会真正吞噬他,他将再也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