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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就开始,事情不少呢!”
所有的士兵都没有姓氏,大多只有以前道上混的绰号:偷儿、红刀、快手,诸如此类。他们就用最简单的办法,让整个兵团的人绕围栏跑步,挑了坚持时间最久的三十个人。马克里尔将他们排成三排,十人一排,然后宣布了此后关系到他们身家性命的规矩。那帮家伙一边听,一边愁苦万分地瞪着马克里尔。
“未经许可就喝醉的人将受到鞭笞。醉酒超过一次,从兵团除名。你们要是以为除名就能回家,那可是脑袋进屎了。听好,凡是除名的人,一律不准携带武器,必须徒手走出马蒂舍森林。”马克里尔停了一会儿,让他们好好消化这段话。一个人不带武器,在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情况下独自穿越马蒂舍森林,最大的可能就是走不了几步便被绑在树上,然后开膛破肚。
“听明白了,你们这帮偷鸡摸狗的渣滓!”马克里尔吼道,“艾尔·海斯提安大人把你们交给第六宗来训练,我们一致认为这样最合适。现在你们归我们管了。”
“我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干这个,”前排有个面色土黄的人很不高兴地咕哝着,“应当是为国王——”
马克里尔一拳打在男人的下巴上,当即将他打翻在地。“巴库斯兄弟!”他大喊着,跨过倒地不起的士兵。“给他十鞭子。一周不准喝酒。”他狠狠地瞪着其余的人,“还有人谈条件吗?”
第二天,凯涅斯和邓透斯溜进森林,任务是寻找库姆布莱人的营地,与此同时,新人开始接受训练。在鞭笞和死亡的威胁下,纪律得以遵守,能力得以激发。受训的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执行每一个命令,包括穿越好几英里雪地,忍着疼痛学习剑术课和徒手格斗课,规规矩矩地听马克里尔教授森林生存术。若要说有什么不好的,那便是他们因为恐惧显得过于老实和怯懦,而维林知道,恐惧不能造就好士兵。
“不要着急,”马克里尔对他说,“只要相比起森林里的渣滓来,他们更害怕我们,那就能成。”
维林负责教授剑术课。巴库斯在教授徒手格斗时大打出手,塑造了魔鬼教练的形象。诺塔很快就放弃了教他们弓术的念头,这帮人缺乏拉弓射箭的力量和技巧,于是转而教他们使用弩,这种武器即便是最笨的呆子也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第一周结束时,这支队伍已经可以二话不说就跑上五英里地,也不再害怕睡在围栏外面,大多数人可以用弩射中二十步之遥的目标。他们在剑术和基础战斗技能方面依然欠缺很多,但维林认为,凭他们目前所学,足够在遭遇黑箭的手下时勉强保命。
和以往一样,维林名声在外,受训的士兵们对他既尊敬又害怕。他们偶尔还跟诺塔和巴库斯说一两句话,但只要有维林在场,便完全保持沉默,似乎说错一个字就会血溅当场。士兵对维林的恐惧日渐加深,还因为他情绪极为低落,脾气变得非常暴躁,常常拿训练用的木棍下重手,打得士兵们叫苦不迭。有时候他感觉自己说话像索利斯宗师。但他这样做丝毫没能改善心情。
艾尔·海斯提安自愿与士兵们一起接受训练,跟他们一起跑步,一起挨打受伤。他剑术高超,在徒手格斗方面,至少比得上巴库斯身高体壮。他始终鼓励着大家,跑步时拉起赖在地下的懒鬼,剑术课上为他们的些微进步而喝彩。维林发现他们对这位年轻贵族的敬意日渐滋长,以前背地里叫他“那个乳臭未干的呆子”,现在口口声声都是“大人”。士兵们依然闷闷不乐,依然不喜欢维林和他的兄弟们,但艾尔·海斯提安成了他们的精神支柱。看着他跟士兵们切磋武艺,维林的心情更为低沉。杀人犯。
这个声音从训练开始的那天就来折磨他了,这是一种轻柔而笃定的低语,在他脑海里回旋,诉说着可怕的事实。杀手。你和那些杀死米凯尔的杂种并无区别。国王把你变成了他所豢养的怪物……“你在想什么,兄弟?”艾尔·海斯提安踏雪而来,他的脸色因训练而发红,因兴奋而发亮,“他们能行吗?”
“至少还要十天,大人。”维林回答,“他们还有很多要学。”
“不过他们已大有长进,你觉得呢?至少现在算得上真正的士兵了。”
羊羔还差不多。他们是谎言的面具,阴谋的诱饵。“您说的是,大人。”
“可惜亚林兄弟没能看到这一天,对吧?”亚林兄弟是参加远征队的第四宗兄弟,负责向滕吉斯宗老汇报战事进展。刚来的那几周,他声称自己不能冒生命危险走出围栏,因为他认为向士兵们教授献身教义是头等大事。遗憾的是,没过多久他就染上急性疟疾,很快病死了。要说没人怀念他,倒也不失为事实。
“奇怪的是,滕吉斯宗老没有派人来代替亚林兄弟。”维林说道。
艾尔·海斯提安耸耸肩:“或许他认为这一趟太危险了。”
“或许您说得对,也有可能他完全不知道亚林兄弟已经死了,有人一直以亚林兄弟的名义定期向滕吉斯宗老汇报。”
“这种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兄弟。”艾尔·海斯提安笑了起来,他走过去,为扭打成一团的士兵们呐喊鼓劲。你为什么不可恨呢?维林心想。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简简单单地完成任务呢?脑海中的声音立刻给予回答:杀人什么时候简单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