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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他接连砍倒两个人,第三个人跳到他背上,双腿紧紧箍住他的胸膛,举起匕首就要刺下。这时,维林的飞刀正中库姆布莱人的后背,那家伙疼得浑身一阵抽搐,艾尔·海斯提安趁机将其甩在地上,一剑划开了此人的胸膛。他举起长剑,无声地表达谢意,然后继续往前冲去。
当他们的军队一路杀过去,砍倒了几个尚有余力反抗的库姆布莱人,又给倒地的伤者补上几刀过后,这场杀戮已经变味了。维林亲眼目睹了许多噩梦般的场景:一名士兵举起库姆布莱人的首级,任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三名士兵轮流殴打一个库姆布莱人,打得他满地翻滚;有个库姆布莱人的肚子穿了个洞,肠子流出来,旁边的士兵一边拿起肠子往回塞,一边大声嘲笑对方。他见过这些人喝醉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嗜血。历经数个月提心吊胆的生活,艾尔·海斯提安手下的士兵疯狂地报复起这些折磨过他们的人。
他追上艾尔·海斯提安,发现这位贵族正犹豫地站在一个年轻的库姆布莱人旁边。这个孩子最多十五岁,跪在地上,双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兵器搁在一旁,双手握在胸前。
维林停下脚步,借机喘口气,同时擦掉剑上的血。他听见河那边传来金铁交鸣和喊杀声,他的兄弟们正在解决黑箭剩余的手下。天亮得很快,营地里惨烈的景象已清晰可见——到处都是尸体,有些人还在抽搐,有些人则痛苦地扭动着,火光冲天的帐篷之间,鲜血染红了雪地。艾尔·海斯提安的手下四处游荡,洗劫死者,结果伤者。
“我们拿他怎么办?”艾尔·海斯提安说。他的脸上沾满了汗水和灰土,神情极为肃穆。手下人的嗜血并未影响到他,杀戮对他而言没有快感。令维林高兴的是,与国王的那笔交易被彻底抛之脑后了。
他必定龙颜大怒,那个声音说。
我届时找国王复命,维林回答。如果他想要我的命,那也悉听尊便。至少我死的时候不是杀人犯。
维林看了那孩子一眼。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说话,也没有听到周围的惨叫和哀号,只是专心致志地祈祷。他使用的是维林听不懂的语言,从唇齿之间流淌而出的调子很柔和,甚至称得上悦耳动听。他是请求他们的神接纳自己的灵魂,还是救他于濒死之际?
“看来我们终于抓了一个俘虏,大人。”他用靴子踢了踢小男孩,“站起来!不要再废话了。”
小男孩不理他。他仍在祈祷,表情毫无变化。
“我叫你起来!”维林伸手揪住小男孩的皮衣。他感觉颈部掠过一道气流,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紧接着是箭矢射进血肉之身的沉闷声响。维林抬起头,看到艾尔·海斯提安吃惊地扬起眉毛,瞪着没入自己肩膀的黑色箭杆。“信仰在上。”他吐出一口气,重重地倒在雪地里。抹在箭头上的毒汁迅速渗进血液,他全身都开始抽搐。
维林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扭头瞧见附近的树丛中腾起一团雪雾。他胸腔中燃烧着怒火,对找到弓手的极度渴望令他眼珠子充血。“那边的!”他冲一群士兵喊道,“照顾好你们的大人,快去找医师!”
他全速冲进林子里,所有的感官都活跃起来,仔细倾听森林之歌,在声音和气息的海洋中不断地搜寻和追捕。从他左边传来脚踩雪地的轻微声响,鼻子嗅到了因为恐惧而渗出的汗味,他冲了过去。他以前从没有这么真切地听到森林之歌,从没有如此刻这般渴望杀戮。他的嘴里充盈着唾液,脑子里除了嗜血,别无他想。他根本不知道追了多久,这是一场梦,梦中有着一晃而过的树影和若有若无的气味,猎物引他奔向森林深处。他不知疲惫地跑着,毫无紧张感。他此时只知道猎杀。
当他闯进一片林中空地,森林之歌忽然变了。因为他这个不速之客,迎接黎明的鸟鸣戛然而止。他停下脚步,努力调整呼吸,开启全部的感官进行搜索,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迹象。旭日东升,照亮了林中空地,阳光在最中央的一块怪石上跳跃。这块石头的某种特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与此同时,森林之歌渐渐淡去。石头高约四英尺,基座狭窄,顶部却是宽大的平台,类似蘑菇的形状,有些地方爬满了藤蔓。等走近后他才发现,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完全是人工雕琢,材料则是马蒂舍森林里随处可见的大花岗岩。
如果他的感官不是如此活跃,很有可能会遗漏弓弦拉紧的吱呀声。他一矮身,头顶掠过一道黑色的箭影。那个弓手跃出灌木丛,高举短柄小斧,发出狂暴而刺耳的战嚎。维林一剑砍中那人的手腕,连手带斧飞了出去,正当对方满脸错愕地蹒跚退却时,那柄长剑又回扫而至,割开了喉咙。不过几秒钟工夫,那人便血尽而亡。
维林感觉浑身无力。他的身体意识到这次追捕已然结束,追击和战斗引发的疼痛随即向四肢蔓延。他拼命地喘气,耳中只听得见脉搏的狂跳。他跌跌撞撞地退开,靠着那块大石头滑倒在地,疲惫得只想睡觉。维林望向弓手的尸体。此人饱经风霜的容颜证明他比大多数敌人都要年长。他就是黑箭吗?维林希望弄清楚,却累得无法动弹,没力气爬起来搜索尸体,证明此人的身份了。
他耷拉着脑袋躺在地上的时候,森林之歌又回来了,鸟儿的鸣叫嘹亮了许多。突如其来的温暖感觉唤醒了他,维林抬起头,发现林中空地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