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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太阳居然高高地悬在头顶上,他知道这次睡过头了。真是蠢货!他赶紧站起来,作势要拍掉斗篷上的积雪……可哪有雪的影子。斗篷和靴子上都没有积雪,地上没有,树上也没有,地上竟然覆盖着茂盛的青草,树上满是翠绿的树叶,刺骨的寒冷消失无踪,森林顶上的天空碧蓝如洗。夏天……这分明是夏天!
他慌忙四下张望。黑箭的尸体——如果真是他的话——消失了。他刚进林中空地时就注意到的石头,也没了藤蔓缠身,裸露出雕刻精美的灰色花岗岩基座,顶上的台子极为平整,只是中间有个圆形的浅池。他走上前去,伸出一根手指,划过石头的表面。
“你不该摸它。”
他急忙转身,抬剑平举,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个中等个头的女人,穿着织工松散的朴素长袍,是维林从来没见过的样式。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衬出瘦削而苍白的脸庞。不过,令维林吃惊的是她的眼睛,准确地说,她只有浑浊的粉红色眼珠,却没有瞳仁。等那女人面带淡淡的笑容走近,他看见眼珠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管,就像两颗红色石球。瞎子吗?这怎么可能呢?那女人明明一直瞧着他,还看见他摸那块石头。女人身上的某些特征,激活了他埋藏了多年的记忆,那是一个精瘦如鹰、神情肃穆的男人,悲哀地摇着头,说着维林听不懂的语言。
“瑟奥达人,”他说,“你来自瑟奥达部落。”
她的笑容灿烂了些:“是的,你是迈厄利姆部落的伯纳尔·沙克·乌尔。”她举起双臂,示意这片林间空地,“这便是我们会面的时空所在。”
“我……我的名字是维林·艾尔·索纳,”这气氛太过诡异,令他舌头有点打结,“我是第六宗的兄弟。”
“是吗?第六宗是什么?”
维林瞪着她,一时无语。瑟奥达人素来与世隔绝,可眼前的女人既然懂他的语言,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宗会呢?
“我是侍奉信仰的战士。”他解释道。
“噢,你还在做那件事啊。”她又走近了些,歪着脑袋,皱起眉头,红色石眼一眨不眨地端详了他好一会儿。“啊,还是这么年轻。我以为等我们见面时,你应该长大了一些。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伯纳尔·沙克·乌尔。真希望我能告诉你,那样就好办多了。”
“您这是在打哑谜,女士。”他望着四周不可思议的夏日奇景,“这是一场梦,是我脑子里的幻觉。”
“这里没有梦。”女人走过他身边,伸手悬于圆形浅池的上方,“这里只有时间和记忆,它们困在石头里,等待岁月将其化作尘埃。”
“你是谁?”他问,“你需要我做什么?是你带我来的吗?”
“是你自己来的。”女人收回手,转身对他说道:“至于我是谁,我名叫勒苏丝·希尔·霖,我想要的很多,但没有一样你能给我。”
他这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剑,感觉有点傻气,于是收剑回鞘。“我杀死的那个人,他去了哪儿?”
“你在这里杀了个人?”她闭上眼睛,语调里带有一丝哀伤,“我们有多么脆弱?真希望我错了,我的所见皆为虚妄。既然此地可见血光,那么一切已然发生。”她再次睁开眼睛,“我的同胞流离失所,对吗?他们躲进了森林,而你们还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既然是你的同胞,你还不知道他们的处境?”
“请告诉我。”
“瑟奥达部落居住在北大森。我们没去那里,也没有追杀瑟奥达人。听说他们非常可怕,甚至比罗纳人更可怕。”
“罗纳人?这么说他们在你们手里幸存下来了。我早该知道大祭司能想出办法。”女人再次用空洞的目光审视维林,产生了难以抵挡的压迫感。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然而这次不一样,并不是危险的警告,而是茫然失措的感觉,似是他攀上高崖,低头望去,那苍茫大地带给他的惊叹。
“这么说,”勒苏丝·希尔·霖歪着头说道,“你能听见你的血之歌。”
“我的血?”
“就是你刚刚产生的那种感觉。以前也有过,对吧?”
“有过几次。大多数都是危险的时候。这种感觉……救过我的命。”
“那你很幸运,拥有这样的天赋。”
“天赋?”维林不喜欢女人说出这个词时的语气,言之过重,令他不太舒服,“这只是生死关头的本能罢了。我相信所有人都有。”
“所有人都有,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听得那么真切。血歌自有其音律,不单单是危险时刻的警报。假以时日,你自当熟悉它的曲调。”
血歌?“你是说我身上有黑巫术吗?”
她嘴角一抽,似有一丝戏谑之意:“黑巫术?啊,是的,对于你们所害怕而又拒绝理解的东西,你们当然会起这种名字。血歌可以是黑巫术,伯纳尔·沙克·乌尔,但也可以亮白如昼。”
伯纳尔·沙克·乌尔……“你为什么这样叫我?我有名字。”
“你这样的人,名字如同战利品,收之不尽。在你所有的名字当中,如此宽仁的并不多见。”
“它是什么意思?”
“我们相信乌鸦是改变的预兆。当乌鸦的影子掠过你的心,你的生命必将发生改变,或好或坏,无从知晓。在我们的语言中,伯纳尔即乌鸦,沙克即影子。至于你,维林·艾尔·索纳,侍奉信仰的勇士,便是渡鸦之影。”
女人称之为血歌的那种感觉,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