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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牢房来。刚开始他好像还很关心我的待遇,确保我吃饱喝足,我找他要书籍和羊皮纸,他也答应了。不过,他老是说个不停,似乎不是自愿的,说的也尽是胡言乱语。他絮絮叨叨地说起他信奉的神明,整篇整篇地复述库姆布莱人尊崇的《十经》。我最初以为他是在劝我改变信仰,后来我发现他不是跟我说话,他根本不关心我想什么。只是有些话他没法对追随他的人说,他就跟我说。”
“什么话?”
“就是怀疑。汉提斯·穆斯托尔怀疑他信奉的神明。倒不是怀疑神的存在,只是怀疑神的道理和意图。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杀了他父亲,当然,肯定是神要求他这么干的。或许是内疚感把他逼疯了。我也对他说了很多话。我说,如果他认为利用我就能杀了你,那他绝对是疯了。我跟他说,你眨眼间就能杀死他。看来我想错了。”她认真地看着维林,“他是不是疯了,维林?所以才这么失常?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感觉你知道的不少,却没有说出来。”
维林多么渴望全都告诉她,他有种急切的冲动,想要找人一吐为快。在尤里希和马蒂舍森林遇到的狼,与勒苏丝·希尔·霖的会面,等在暗处的神秘人,还有那个声音——两个死人的嘴里竟然吐出过相同的声音。可他终究没有开口。这次警告他的不是血歌,而是显而易见的道理。知道这些事,只能引来杀身之祸,而她因为我所遇见的危险已经够多了。
“我是一个只懂使剑的兄弟,”他说道,“这么多年过去,我自认为所知甚少。”
“你知道的够多了,至少你救了我的命。你知道穆斯托尔不愿意再杀人。我以为你一看到我,就会出剑砍死他……我为你骄傲,因为你没有那么冲动。疯子也罢,杀人狂也罢,我感觉到他不是邪恶的人,他心里只有悲伤和内疚。”
底下传来一阵骚乱的响动。维林俯身一看,只见封地领主穆斯托尔正在指责凯涅斯,他激动得手舞足蹈,瓶里的酒都洒在了大院的鹅卵石地面上。他披头散发,胡子拉碴,说话口齿不清,这次显然是喝过了头。“让他们烂掉算了!你听到我的话了,兄弟!在库姆布莱,罪人不配土葬,绝对不配!砍下他们的头,丢给乌——”他跌跌撞撞地踏上了一小摊湿滑依旧的血泊,重重摔倒在地,酒水泼了一身。他恶狠狠地骂着,凯涅斯伸手想要扶他起来,被他一巴掌拍开了。“我说,让这些罪人烂掉!这是我的要塞。管他什么麦西乌斯王子,维林大人!这是我的要塞!”
“那人是谁?”谢琳问,“他好像……不太对劲。”
“库姆布莱封地的合法领主,愿信仰帮助他们。”维林抱歉地冲她笑笑,“我该走了。兵团要驻守此地,等待国王的命令。我让马克里尔宗将派人送你回宗会。”
“我想在这里待一阵子。吉尔玛姐妹应该很高兴有我帮忙。而且,我们还没时间聊聊呢。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
还是那么坦率的笑容,维林胸中又是一阵疼痛。送走她。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命令道。把她留在这里,只是徒增痛苦。
“维林大人!”封地领主穆斯托尔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哪儿?快拦住他们!”
“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一开始,封地领主穆斯托尔大发脾气,因为维林坚持对那些尸体进行土葬。穆斯托尔提高嗓门,一再重申他是要塞的主人,在自家封地上拥有绝对权威。维林的回应很简单,只说他是信仰的仆从,不受世俗领主的约束。穆斯托尔恼羞成怒,找到麦西乌斯王子申诉,结果王子面有愠色,对他不理不睬。他只好钻进了弟弟生前所住的房子,酒窖中的大部分存货都堆在了这里。
他们在凌绝堡驻留了八天,焦急地等待战争结束的消息。维林忙于训练士兵和带队巡山。兵团士气高涨,鲜少有人抱怨,因为此战大获全胜,而且瓜分了从要塞各处和死者身上搜出的战利品,虽然不多,却满足了士兵最基本的掠夺欲。“带他们打胜仗,给他们金子,时不时再来个女人,”某天晚上,柯瑞尼克军士对维林说,“保证他们永远跟着你干。”
正如谢琳姐妹所说,艾卢修斯·艾尔·海斯提安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醒了。经过简单的测试,确认他的脑子没有受到永久性伤害,不过他完全不记得战斗的过程,也不记得是怎么受伤的。
“这么说,那个篡权者,”他问维林,“他死了?”这时,两人正在大院里观看兵团夜训。
“是的。”
“您觉得那些通关文书是他给黑箭的吗?”
“我想不出来还有别的可能。看来老领主是尽其所能地保护儿子。”
艾卢修斯拉紧了披在肩上的斗篷,他双目深陷,眼神苍老了许多,只是容貌依旧年轻。“区区几封信害得这么多人流血牺牲。”他摇摇头,“哥哥要是看见肯定会流泪。”他伸手到斗篷里,从皮带上解下维林的短剑。“还给您,”他说着递过剑柄,“我用不着了。”
“留着吧。我送给你。你上阵杀过敌,总该有个纪念。”
“我不能收。这是国王赐给您的……”
“而我转赠给你。”
“我不……我没资格接受这种礼物。”
男孩紧握剑柄的手微微发抖,维林想起人们把他从城门附近的尸堆里拖出来时,那把短剑上沾满了湿滑的鲜血。战争留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