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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时闻到了一股比尼莱什城下水道更臭的气味。有个既潮湿又粗糙的东西在他脸上刮蹭,继而他感到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快下来,你这肮脏的畜生!”听见吉尔玛姐妹的厉声呵斥,他睁开了眼睛,发现小花脸正凑在面前,高兴得呼噜呼噜直叫。
“你好啊,笨狗。”维林呻吟着打招呼。
“下去!”吉尔玛姐妹吼道,小花脸只好怏怏地跳下床,呜咽着钻进角落里。它向来对这位姐妹敬畏有加,或许是因为吉尔玛一点儿也不怕它。
维林扫视四周,发现这间房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吉尔玛姐妹在桌上摆放了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的是药物。窗户大开,传来海鸥的声声啼叫,吹进阵阵咸腥的海风。
“凯涅斯兄弟征用了尼莱什城商贸行会的老房子,”吉尔玛姐妹一边解释,一边试了试他的前额,又摸了摸他手腕的脉搏,“城里条条道路通码头,这座房子又闲置着,看来作为兵团指挥部是不错的选择。你那只大狗狂躁不安,只有放进来才安静。它自始至终都陪在这里。”
维林应了一声,然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道:“多久了?”
吉尔玛那对明亮的蓝眼珠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到桌前,往杯子里倒了些绿色的水,又加了些白色粉末。“五天,”她头也不回地说,“你流了很多血。我真没想到,一个人流了那么多血还能活着。”她咯咯地笑了两声,待转过身来,脸上果然带着明媚的笑容。她把杯子递到维林嘴边:“喝了。”
药汁有点苦涩,倒不至于难以下咽,而他周身的疲惫感几乎是立刻便消失了。五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脑子里也没有残余的梦境或幻觉。五天转瞬即逝。怎么回事?那个声音,另一支血歌,他依然听得见,那是一种似有若无却又持续不断的召唤。他的歌声与之应和,石头和凿子的场景依然鲜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瑟拉在失落之城说过的话越发清晰:还有其他人存在,拥有同样天赋的、更年长更具智慧的人。他们可以引导你。
“我必须……”他挣扎着起身,想要掀开毯子。
“不行!”吉尔玛的语气不容置疑,她伸出胖胖的手,把维林推回到柔软的病床上。他发现身上没力气,一推就倒。“绝对不行。你必须静卧养神,兄弟。”吉尔玛拉起毯子,把他盖得严严实实。“城里很安静,一切都在凯涅斯兄弟的掌握之中,没什么事需要你操心。”
她挺直身体,忽然一脸严肃地问道:“兄弟,你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见过这种情况吗?”
她摇头道:“没有,从来没见过。流血通常是因为受伤,刀剑割伤,或是皮开肉绽,诸如此类。可你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脑髓肿胀也可能导致出那么多血,那样的话你必死无疑,而你现在还活着。军队里流言疯传,说阿茹安总督使了黑巫术之类的邪恶魔法,企图杀死你。凯涅斯只好给他的府邸派了个卫兵,还鞭打了好些人,这才稳住了局面。”
鞭打?维林心想,我从来不用鞭打他们。“我不知道,姐妹,”他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我只知道是什么引发了这种情况。
又过了两天,吉尔玛姐妹才放他自由,却仍严厉警告他不可活动过量,另外每天必须喝两大杯水。他在守卫室的房顶上召集将官开会,在此可以看见防御工事的进展情况。只见尘土飞扬,士兵们挥汗如雨,正在加深城外的壕沟,给年久失修的城墙增加防御力。
“等完工了有十五英尺深,”凯涅斯说起壕沟的情况,“目前挖到了九英尺。维修城墙的进展较慢,我们这么点人里面找不出几个熟练的泥瓦匠。”
维林只觉嗓子干涩,啐了一口浓痰,又举起水壶猛灌。“还要多久?”他嘶声问道,心下有些烦躁。他此时疲态尽显,眼圈发黑,肤色苍白,浑身湿冷,知道这副模样不可能令大家安心。他看到了兄弟们关切的眼神,也看到了马文伯爵和其他几位将官疑虑的目光。维林心里明白,他们怀疑我不能坐镇指挥。他们的怀疑或许不无道理。
“至少还要两周,”凯涅斯回答,“如果能够从城里募集劳力,就能加快速度。”
“不行。”维林语气坚决,“既然我们决定好好地治理本城,那就要赢得人民的信任。给他们的手里塞把铲子,强迫他们辛苦劳作,只能适得其反。”
“我们是来打仗的,大人,”马文伯爵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看他的眼神却是深思熟虑,“挖沟根本就不是士兵的分内之事。”
“要我说,这就是士兵的分内之事,大人。”维林回答,“至于打仗,过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不缺仗打。若有人抱怨,烦请你转告他们,我准许他们离队,逃到乌恩提什去不过六十英里路。搞不好在那里还能找艘船回家呢。”
一阵倦意袭来,他站立不稳,急忙靠在城垛上以免尴尬。他越来越感到坐镇指挥的压力非同寻常,面对盟友和下属,一举一动皆不可疏忽大意,着实令人厌烦。血歌持续不断的召唤,还有那块他明知道位于城中何处的大理石,令维林越发焦躁不安。
“你不舒服吗,大人?”马文伯爵劈头问道,丝毫不留情面。
维林恨不得一拳打在尼塞尔人的脸上,他按捺住动手的冲动,转头望向布伦·安提什——库姆布莱弓手的指挥官。此人身强力壮,在将官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