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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铁器敲打石头的声响,颇有节奏。
“日安,夫人,”他说,“冒昧前来打扰,请您原谅。”
她抱起胳膊,用阿尔比兰语简单地应了一句。通过语气推断,对方并不欢迎维林进去喝杯冰茶。
“有人……要我来这里。”维林接着说道,然而女人依旧怒目而视,闭着嘴巴一言不发,看样子并没有理解他的话。
维林回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街道,怀疑自己理解错了幻象的指示。然而血歌始终激昂不休、确信无疑地回荡,迫使他不断地走街串巷,直到他走到一扇门前,看见招牌上的凿子和铁锤,血歌方才沉寂。维林按捺住推门而入的冲动,强作笑容道:“我是来谈生意的。”
她越发皱紧了眉头,带着浓重的口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跟北方人谈生意。”
维林感觉到血歌微弱地低语了一声,铺内的敲击声戛然而止。一个男人用阿尔比兰语喊了句话,女人愤愤地扮了个怪相,两眼瞪着维林,身子闪到一边。“这儿的东西很神圣,”维林走进去的时候,她又说道,“你要是偷东西,诸神会诅咒你。”
石匠铺内极为宽敞,屋顶高耸,地面铺有大理石砖,约三十步见方。阳光穿过敞开的天窗,照亮了屋内随处可见的雕塑。它们尺寸各异,有的只有一两英尺高,有的则是真实大小,而有一尊至少高达十英尺,是一个肌肉异常发达的巨人正与雄狮搏斗,仿佛冻结了人狮争斗最为激烈的一瞬间,其形态之栩栩如生,其细节之惟妙惟肖,令维林叹为观止。旁边有一尊较小的雕像,是一个真实大小的绝美女子,她张开双臂作祈祷状,姣好的容颜却带着深沉的哀伤。
“审判女神赫利亚,她在第一次审判时泪流满面。”一听见此人说话,血歌的调子突然升高,但不是警告,而是欢迎。男人双手叉腰站在维林身后,身上系着围裙,口袋里装有一把凿子和一柄铁锤。他个子不高,但身材健硕,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结,浑身上下沾满灰尘,没有沾到灰的皮肤微微泛着金色的光泽。他的脸庞棱角分明,颧骨突出,一双虎目望着维林。
“你不是阿尔比兰人。”维林说。
“你也不是,”男人笑着回答,“但我们都来这儿了。”他扭头用阿尔比兰语对女人说了几句话,那女人瞪了维林一眼,转身消失在石匠铺后面。
维林对着那尊雕像点点头:“她为何如此哀伤?”
“赫利亚与一个凡人相爱,但他的爱情驱使他犯下了重罪,于是赫利亚审判了他,将其送去地底深渊,锁在一块岩石上,他的肉体将永遭恶虫啃食。”
“那一定是弥天大罪了。”
“正是,他偷了一把魔法宝剑,并使用此剑杀了一位被他误以为是情敌的神灵。其实那是她的兄弟——梦神伊克斯特斯。现在,每当我们遭受梦魇的折磨时,就是这位死去的神灵对凡人的报复。”
“神只是谎言。但你讲的故事很有趣。”他伸出手,“我是维林·艾尔·索纳……”
“第六宗的兄弟,联合疆国之剑,现在则是一军之将,统率异邦军队占领了我们的城市。说来确实很有趣,不过我们歌者通常都是如此,歌声引领我们走上不同的道路。”男人跟他握手,“我名叫阿姆·林,出身卑微的石匠,愿为你效劳。”
“这些全是你的作品?”维林指着一排排雕像问道。
“可以这么说。”阿姆·林转身走向石匠铺深处,维林跟了上去。一尊尊造型奇妙、仪态万千的石雕,令他目不暇接。“这些都是神吗?”他问。
“不全是。你看这个,”阿姆·林驻足在一尊面容严肃、眉头深锁、鼻如鹰钩的男性半身像前,“卡穆伦皇帝,阿尔比兰帝国的第一位皇帝。”
“他似乎很困扰。”
“情有可原。他的儿子得知无法继位,于是企图弑父。得益于诸神的协助,继位者不以世袭,而从人民当中挑选,可谓破除传统的伟大举动。”
“他儿子怎么样了?”
“皇帝剥夺了他的财产,割掉了他的舌头,挖出了他的眼珠,将其驱逐出宫,他从此沿街乞讨,了此残生。大多阿尔比兰人认为皇帝此举太过仁慈。他们都是好人,态度谦恭,慷慨大度,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激愤之时更是不依不饶。你最好牢记这一点,兄弟。”他斜睨了维林一眼,维林不知该如何回应。“不得不说,歌声把你领到了这儿,实在让我吃惊。你也知道,你们的这次侵略注定失败。”
“我的血歌……近来反复无常。它有很长时间没有指引我。在我听到你的声音之前,它沉默了一年多。”
“沉默。”阿姆·林大为震惊,露出好奇的表情,“那是什么感觉?”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羡慕。
“就像断了条胳膊。”维林如实回答,他终于意识到当血歌沉默之时,那种失落感是多么强烈。而当血歌回归之时,他才接受了事实——歌声并不是痛苦的折磨。瑟拉说得对,这是天赋,他逐渐理解了这种天赋的可贵之处。
“我们到了。”阿姆·林张开双臂说道,他们到了石匠铺的后面,在一条长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工具,有铁锤、凿子以及维林说不上名字的奇特器物。旁边有一架梯子,斜靠着一块巨石,已完成的部分石雕显露出来。维林一看见它,便惊讶地站住了。他的血歌唱出了清晰而又温暖的调子,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狼。在尤里希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