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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命。于是他耍了花招,把她送走了。有时候,他的思绪会漂洋过海,看看他们当年的爱是否变成了恨,听到的回音却是她大发慈悲心,在此处救人性命,在彼处积德行善,足迹所到之地,无不流传美名。于是他很想知道,她恨我吗?因为需要她原谅的太多太多,而在爱人之间,”他的目光移向我,“背叛是最大的罪。”
我脸颊的伤口火烧一般疼痛,回忆纷至沓来,令我胸中涌起一股夹杂愧疚和悲痛的情愫;塞利森第一次上朝的那天,他那始终灿烂无比、堪与日月争辉的笑容;我承蒙圣恩教导他学习宫廷事务,他最初行宫廷礼仪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听他朗诵新作的诗歌直至深夜;艾梅伦公开示爱之时我满心的嫉妒;当他弃艾梅伦于不顾,转而寻求我的陪伴时,那种可耻的胜利的喜悦。还有他的死亡……我原以为那么巨大的悲痛足以将我吞噬殆尽。
艾尔·索纳全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不知为何,在他乌黑眸子的注视下,一切无所遁形。
艾尔·索纳起身走向艾梅伦夫人,吓得她往后一缩,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怨恨,而是源于恐惧。他还看见了什么?他还要说什么?他在艾梅伦夫人面前跪下来,用极为庄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夫人,请原谅我夺去了您丈夫的性命。”
她好半天才镇定下来:“那你愿意以命抵命吗?”
“我不能这样做,夫人。”
“那你所谓的歉意与你的内心一样空洞,北方人。而我的恨意丝毫没有消减。”
他们为艾尔·索纳找了一艘来自北疆的船,从联合疆国最北边驶来的船在这儿向来不受欢迎,因此水手们很高兴有这个机会在梅迪尼安海域堂堂正正地抛锚。我对于疆国的边境地区略有所闻,那里是各色人种的混居地,因此看到这帮水手大都皮肤黝黑、宽额大脸,倒也不觉讶异——他们无疑来自帝国的西南部。我陪着艾尔·索纳走向那艘船的泊位,艾梅伦夫人则独自站在堤岸尽头,一动不动。她遥望大海,连一句宽心的话也没有。
“你要当心她,”我们快要走到踏板处时,我告诫他,“她还没有放下杀夫之仇。”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夫人仍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便叹道:“那我们理应同情她才是。”
“我们都以为把你送上了末路,结果我们所做的一切却是放你自由。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敢肯定。埃尔-奈斯特没有一丝一毫获胜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杀他呢?”
他乌黑的眸子与我四目相对,那探究的眼神犀利无比,我知道他看到了太多太多。“在我接受审判时,维瑟斯阁下问我杀过多少人,我确实说不上来。我杀人如麻,有好人也有坏人,有懦夫也有英雄,有盗贼也有……诗人。”他垂下双目,不知道是不是在向我致歉。“还有朋友。我厌倦了。”他低头看着归鞘的长剑,“我希望这把剑再也不要出鞘。”
他没有停留,没有伸手,也没有道别,径直转身走上踏板。船长向他深深地鞠躬致意,敬畏之情溢于言表,周围的水手亦是如此。看来这个北方人的传奇已是广为人知,竟连偏安疆国一隅的边民也有耳闻,他的威名必定如雷贯耳。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呢?我很想知道。因为他回到疆国,便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
不到一个钟头,那艘船驶离了港口,还有半船的货物没有卸下,他们便急不可耐地带着战利品走了。我和艾梅伦夫人站在堤岸的尽头,目送希望杀手乘船而去。有那么一会儿,我仍能看见他那伫立于船首的高大身影,幻想着他或许会回头看看我们,哪怕只看一眼,甚至挥手示意,但他的距离太过遥远,我便也不得而知了。驶离港口后,那艘船扬起风帆,全速向东航行,很快就消失在海角的尽头。
“您应该忘了他,”我对艾梅伦夫人说,“执念于此只能毁了您的生活。回家抚养儿子吧,我求您了。”
令我大为震惊的是,她居然在哭,泪水潸然而下,可她依旧面无表情。她的声音几近耳语,但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凶狠:“除非诸神召我离世,而即便如此,我也一定能找到办法,跨过生死界,为亡夫报此血仇。”
终章
他骑着唾沫星沿海岸线西行,在一座草木茂盛的沙丘背风处找到了宿营地。他捡了些木柴架起火堆,割了把野草用来引火。草茎早已被海风吹得干枯,一点即着。火苗蹿得很高,明亮照人,火星子飘进暮色之中,犹如一群萤火虫。远处,尼莱什城的灯火格外耀眼,沸腾的人声夹杂着乐声,显然是举城欢庆。
“咱们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东西,”他说着递过一颗糖,唾沫星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战争、瘟疫,还有持续几个月的恐慌。没想到咱们一走,他们就这么高兴。”
不知道唾沫星能不能听懂讽刺,它恼怒地打了个响鼻,猛地一甩脑袋。“等等。”维林扯住缰绳,解开辔头,然后走过去取下马鞍。没了身上的累赘,唾沫星精神抖擞地小跑起来,摇头晃脑地踢起了一溜沙尘。维林看着它在岸边逐波戏浪,天色渐暗,一轮明月给沙丘染上了一层似曾相识的灰蓝色,犹如冬至时节的雪地。
当夜色吞没了最后的天光,唾沫星跑了回来。它站在火光刚刚能照射到的地方,等着主人照常喂食拴马。“不用了,”维林说,“一切都已结束。你可以走了。”
唾沫星发出犹豫的嘶鸣,前蹄不断踢打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