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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光头的男人往沙地上咳了一团污血,有气无力地呜咽一声,当场毙命。弗伦提斯把手中的剑扔到尸体旁边,一动不动地等待。他沉默不语,唯有沉重的喘息声。这次比往常辛苦不少,一次对阵四个敌人,而以前只有两三个。奴隶们从坑壁内黑漆漆的凹室里跑出来,清理血污,拖走尸体,并收回了那把剑。他们小心翼翼地与弗伦提斯保持距离。督头施加给他的杀戮之气,有时需要好一阵子才能消退。
“精彩。”上头有人说话。今天有三名观众,督头旁边的是主人,还有一个弗伦提斯没见过的女人。“真不敢相信,他确实大有长进,瓦斯提尔。”主人接着说道,“恭喜你。”
“我全心全意为您效劳,议员大人。”言辞之间,督头奴态尽显,倒也并不过火。这家伙颇有心机,阿谀奉承这一套向来拿捏得恰到好处。
“怎样?”主人对身边的女人说,“我们的盟友满意否?”
“我不代表盟友发言。”女人说。弗伦提斯注意到了她的语气,不仅没有讨好的意思,连尊敬也算不上。“不过,他合我的意。”
弗伦提斯受到强有力的束缚,未经督头的允许,他无法做出吃惊的样子,什么表情也显露不出来。但当那女人纵身跃下十英尺之高、轻轻松松地落在面前时,他不由浑身一震。女人姿容雅致,身着倭拉贵族礼袍,黑发束在脑后。她从头到脚地打量弗伦提斯赤裸的身躯,眼里闪耀着饶富兴味的光彩。“比我想象的漂亮。”她喃喃自语,然后抬头望向督头,提高嗓门说:“他脸上怎么没伤疤?”
“他从没受过伤,尊敬的夫人。”瓦斯提尔回答,“这些年来有几次险些挂彩,不过他的武艺在来这儿之前已经相当高强了。”
“漂亮小子,你的武艺很高强吗?”女人问弗伦提斯,结果对方没有回答,她顿时花容失色。“让他说话!”她对督头喊道。
瓦斯提尔站在坑边看了一眼弗伦提斯,他即刻感到束缚之力稍有减弱。“可以说话了吗?”女人问道。
“我是第六宗的兄弟。”他说。
居然不用敬语,她不由扬起一边眉毛。
“我诚挚地向您道歉,尊敬的夫人。”瓦斯提尔唾沫横飞地讲了起来,“不管我们怎么惩罚他,他就是不肯好好说话,还顶撞我们说,如果要死,他也只会死在坑里。”
女人一摆手,示意他住嘴。“拿剑来!”她命令。
一时间,上头的人不知如何应对,主人和督头窃窃私语,弗伦提斯只听清了几个字。“瓦斯提尔,照办吧!”片刻之后,两把短剑飞进坑内,落在女人和弗伦提斯之间的沙地上。
“好了。”女人轻快地说了一句,然后甩掉礼袍。竟跟他一样赤身裸体。她体态轻盈,肌肉线条极为优美,显然是多年苦练而成,不论以多么苛刻的眼光来看,都是相当赏心悦目的。但最吸引弗伦提斯的并不是她玲珑的美腿和丰满的双乳,而是从脖子到腹股沟之间的漩涡状伤疤,这种图案他再熟悉不过了。他也有一模一样的伤痕,那是在西城区的一间地窖里,兄弟们救出他之前,独眼划破他的皮肉刻出的奇异图案。
“很漂亮吧?”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伤疤上游移。她走过来,伸手抚摸他胸前那块漩涡状的标记。“珍贵之礼,诞于苦痛。”她张开手掌,按在他胸膛上,掌心暖意融融。她吁了口气,闭上眼睛,手指微微发颤。“真强壮,”她低声叹道,“再强壮不过了。”
她睁开眼睛,退了一步,收回手掌,温暖随即消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宗会教了你什么本事。”她说着俯身拾起两把剑,扔给他一把。“给他松绑!”她命令瓦斯提尔,“彻底松绑。”
弗伦提斯觉察到督头有些犹豫。他困在这儿已有五年多,唯有一次完全放开手脚,造成了难以收拾的后果。
“尊敬的夫人,”瓦斯提尔终于开口说道,“请原谅小人不肯从命,只是为您着想……”
“照办就是,你这坨臭狗屎!”女人头一次展露笑颜,视线却没有离开弗伦提斯。那笑容充满了渴望与喜悦。
紧接着,他只觉浑身一松,仿佛忽然卸下枷锁——那是他年幼时的记忆,至今难忘。自由的感觉突如其来,令他喜不自胜,但兴奋转瞬即逝。
女人疾步冲来,长剑一递,灵若游蛇,快如闪电,直取他的心脏。剑尖距离胸口仅数寸之遥,他方才抬剑,堪堪挡开,然后一旋身,脚蹬坑壁,借力跃起,弓腰避过横扫而来的剑锋,然后双手撑地,落在深坑中央,继而翻身立定。
女人欣喜若狂地大笑一声,再次攻来,这次是一套颇有讲究的剑法。他之所以认出来,是因为几个月前他杀死的一个柯利泰使过。这是他接受训练的方式:每一次都要面对全新的招式,从而不断地锤炼技艺。此时,他见招拆招,化解了对方的攻势,然后发起反击——招数是从一位宗师那里学来的,他曾以为那时的生活严酷不堪,如今回忆起来却尽是温馨美好。
显而易见,女人不大熟悉这套剑法,只能勉力挥剑招架,远不如进攻时流畅自如。弗伦提斯渐渐把她逼到坑墙边,作势欲取双目,忽然挽了一朵剑花,劈向她的大腿。两剑相击,金铁大震,她竟然挡下了这一击。
弗伦提斯稍稍退后,与女人四目相对。她依然笑靥如花。刚才的格挡速度实在惊人,快得不可思议。
“你终于注意我了。”女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