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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巨人是朋友,安坐在那粗壮的胳膊里,看父亲跨骑一匹战马,在马厩与河畔之间的数亩草场中驰骋。
对于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他从不觉意外,因为认识的小孩子都是仆人的儿女,每每玩一小会儿,母亲便友善而强硬地把他们赶出去。“别打扰他们,维林。他们还有正事要做。”他后来意识到,母亲故意不让他和那些孩子们亲近,是因为等他加入宗会时,深厚的友情会难以割舍。
这么多年过去,宅子小了许多,不仅是因为他长大了。坍塌的屋顶急需泥瓦匠的修整,多年前粉刷的墙壁已是灰暗斑驳。少说一半的窗户都被木板钉住,其余的也残破不堪。就连那株参天橡树的枝丫都怏怏垂落,巨人也老了。他看见一扇窗户里有火光闪耀,那是整座宅子唯一一点温暖所在。
“你在这里长大?”瑞瓦颇为讶异。他们穿过北城区走向守望角时天上就开始落雨,密集的雨点不断地敲击她的兜帽边。“歌谣里说你是平民出身,在街巷之间长大。可这儿是宫殿。”
“不,”他喃喃道,迈步往前走去,“这是城堡。”
他走到正门前站住。以前有个女仆称其为“好门”,那是个生性乐观的胖女人,可他实在惭愧,竟然想不起她的名字。好门配好人。看那门铃,锈迹斑斑,暗淡无光,拉绳也破损了,不知道最近有多少好人经过此门。他望着在风雨中摇摆的拉绳,旁边的瑞瓦故意抽了抽鼻子,声音很响。他吸了口气,拉动绳子。
门铃的余音持续了好几分钟,随后门内传来模糊不清的喊叫。“走开!我还有一周时间!是治安官签的字!楼上还有一位厉害的阿尔比兰战斗英雄,你要是不走,他转眼就能砍掉你的手!”
里面隐隐传出脚步声,似是有人在退去。维林和瑞瓦交换了一下眼神,再次拉响门铃。这回没等多久。
“好吧!我可是警告过了!”大门往里打开,他们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抱着水桶作势要泼,桶里的东西黏糊糊的,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攒了一周的泔水送你——”女人一看到他,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僵住了,水桶从手中滑落。她双手捂住脸,背靠着墙跌坐在地。
“妹妹,”维林说,“我可以进去吗?”
他只能半扶半抱地把她弄到了厨房,看样子她住在这里——先前经过的每一个房间都毫无人气。他扶着她坐在灶前的凳子上,然后握住她颤抖不止的双手,感到冰冷刺骨。她的目光从不曾离开他的脸庞。“我以为……你戴着兜帽……那时我还以为……”她眼中噙满泪水,忍不住眨了眨。
“对不起……”
“不……”她抽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泪珠滚落,却笑靥如花。那双乌黑的眼珠真诚如故,和多年前的那个冬天,他遇见的小女孩一样,但如今的她已出落得楚楚动人,而这是极其危险的,尤其她独自住在破宅子里。“哥哥,我一直都知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哐当一声,瑞瓦踢倒了墙角的泔水桶。
“艾罗妮丝,这是瑞瓦。我的……”见他沉吟半晌,她不由抬起藏在兜帽底下的脸庞,眉毛一扬,“……旅伴。”
“啊。”艾罗妮丝撩起围裙擦去泪水,站起来说,“旅行啊,你们肯定饿了。”
“是的。”瑞瓦说。
“我们不饿。”维林肯定地说。
“胡说。”艾罗妮丝笑道,然后在储藏室翻找起来,“维林·艾尔·索纳大人回到自己家里,一个女孩哭哭啼啼的,都没法给他做顿饭,那可不像话。”
吃的不多,面包,奶酪,还有调味很重的半只剩鸡。
“我不会做饭。”艾罗妮丝承认。维林注意到她什么都没吃。“母亲才有那本事。”
瑞瓦吃掉了盘子里最后一点面包屑,轻轻打了个嗝。“还行。”
“你的母亲?”维林问,“她……不在这里吗?”
艾罗妮丝摇摇头。“去年冬至过后就走了。咳嗽要了她的命。埃雷拉宗老特别好心,尽了一切努力,但……”她声音减弱,目光低垂。
“节哀,妹妹。”
“你不该这样叫我。依照国王的律法,我不是你妹妹,这宅子也不是我的,每一块砖瓦都属于父亲所有。我只能请求治安官宽限一个月,再派执法官过来处置。多亏本瑞宗师答应免费给他画像,他才答应。”
“第三宗的本瑞·莱列尔宗师?你认识他?”
“我是他的学徒,其实是不领工钱的助手,但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她指着远处的墙壁,那儿钉满了羊皮纸。维林起身走过去,当看清了那些画作,他惊讶得直眨巴眼。画儿的内容包罗万象,有马、麻雀、屋外的老橡树、挎着面包篮子的女人,都是用木炭或是墨水画成,惟妙惟肖,纤毫毕现,令人叹为观止。
“圣父啊。”瑞瓦走到他身边,瞪大眼睛看着画儿,一脸的钦佩,这种表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而当她的目光移到他妹妹身上时,那眼神明显充满敬意,甚至有些畏惧。“这是黑巫术啊。”她喃喃道。
艾罗妮丝忍了忍,终究还是笑出声来。“只是纸上的线条而已。我经常画。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画你。”
瑞瓦扭头说:“不要。”
“可你这么漂亮,画出来肯定特别好看……”
“我说了不要!”她板着脸,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抓住门把手,却没有拉开。维林注意到她指节泛白,血歌化作轻快而柔和的旋律。他以前听过,尽管微弱,但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