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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名字要划掉。既然你觉得我很可笑,我就让你陪他们玩一会儿吧。那是个孩子,孩子天性爱玩。”
那座公馆坐落在城西的一块高地上,呈马蹄铁状,分上下两层,包括马厩、劳作场,以及装饰奢华的主楼,周围种植着整齐而茂密的合欢树和橄榄树。身披白色罩袍的卫兵两人一组,四处巡逻。弗伦提斯从可见的人数推断,这儿至少有一整队驻军。
他们经由高地南边斜坡的一条裂缝向公馆靠近。即使在白天,这一路攀爬也是危险重重,夜间行动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心里清楚,多亏了女人,他才能如此灵活地攀岩而上,毫无偏差地找到手扶脚踏之处。不知为何,女人可以通过束缚之力将其技能临时赋予他,连同满腔的愤怒。痒感持久不绝,他始终为此提心吊胆,万一分神,或有失足踏空的危险。不过,女人的束缚之力和黑巫术连一点出错的余地也未给他,他们平安无事地抵达了高地边缘。
两名卫兵经过弗伦提斯头顶,他正用十指扣住边缘,浑身冒汗地悬挂在女人旁边。但他抓得极稳,身子纹丝不晃,恐怕只要女人乐意,他永远吊在这里直到饿死也未尝不可能。女人等卫兵的声响渐渐消失,便把身子拉了上去,冲进花园当中,弗伦提斯紧跟在十英尺开外。他们动作迅疾,却悄无声息。此时,他们躲在树下阴影处,等巡逻的卫兵走过去。他俩通体黑色棉衫,剑柄和刀把全用煤灰擦黑,以避免反射寒光。这儿的卫兵警惕性很高,相互之间极少交头接耳,他们眼珠乱转,四下搜寻可疑的动静。此地的住户显然拥有尊荣的身份,受到了皇帝所能提供的最高级别的保护。
将近一个钟头后,他们来到主楼后方。一楼的窗叶全都关严了,墙面平整光滑,几乎没有可以着手的地方。女人从腕底的丝袋里取出一个小物件,两边各有木头把手,中间是一根亮闪闪的、长约十英寸的金属丝,正是绞索。在十二姐妹群岛时,弗伦提斯见她在商人的雇员身上使用过。她选了一扇窗户,匆匆察看过窗叶上的马蹄状铁挂锁,然后把金属丝紧紧地缠在上头。她的双手飞快地来回移动,先前习惯了万籁俱寂,眼下金属丝与铁锁的刮擦声犹如尖厉的号叫。弗伦提斯负责观察周围的动静。远处,可以看见两个白色罩袍的影子在庭院里晃动,依照固定的线路,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一步步靠近主楼。他和女人躲在马厩投下的阴影中,但是等两名卫兵走到三十步之内,这儿也难以藏身了。
“啪”的一响,接着是“咔嗒”一声,锁头脱离了窗叶,没等落地,女人就伸手接住。她拉开窗叶翻了过去,弗伦提斯紧跟着进屋,然后关好窗叶。他们进的是厨房,炉火尚未燃尽,昏暗的光线中,一排排悬挂的铜壶闪闪发亮。女人抽出剑,摸向门口。
夜已深,仆人大多回到公馆侧楼的房间里歇息了,但还有几个在主楼处理晚间杂务。他们看到一个老人在走廊点灯,对方完全没有觉察到他们接近,女人一剑从背后洞穿了他的脖子。还有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仆,正挥动扫帚自下而上地打扫大厅的台阶时,一眼看到他们,惊得目瞪口呆。弗伦提斯扔出的匕首正中她胸口。他们拾阶而上,他顺手拔出匕首。这时,痒感变成了轻微的刺痛,令他的侧腰部极为不适,要不是有束缚之力的控制,他恨不得大呼小叫地跪在地上。
到了二楼,他们又干掉了三个仆人,干净利落,悄无声息。女人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最终找到了猎物。当走廊的灯光洒进房间,那个男孩半坐起来,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他大约九到十岁的模样,一边口齿不清地咕哝什么,一边好奇地瞪着他们,眼神竟然毫无惧意。
“我们可不会出现在你梦里,小子。”女人说,然后朝弗伦提斯一点头,“带走。”她一转身,顺着走廊找到了另一扇房门,刚刚推开,里面有个女人发出了惊呼。
弗伦提斯走进男孩的房间,挺立在对方面前,伸出手来。男孩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忽然回过神来,眼里睡意尽消,惊恐万状。抱歉。弗伦提斯很想说。在束缚之力和腰部刺痛感的折磨下,他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真的对不起。
男孩垂着脑袋,拉住弗伦提斯的手,由他带领,拖拽着一件丝绸睡衣,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他们走进女人刚刚打开的房门。
他发现房内有名女子被绑在椅子上,脑袋耷拉着,一头黑发荡来荡去。女人扯下窗帘拧成绳子,正在捆她。捆好后,女人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拉,露出一张美丽动人的面庞,只有受到供奉的阿尔比兰神像才有这般容貌。被绑的女人身着白色丝袍,绳子深深地勒进棕色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女人开始掌掴那张漂亮脸蛋,一次,又一次。打过第二次,被绑的女人猛地睁开眼睛,明亮的绿色眸子惊惶地转动。
“亲爱的,”女人用疆国语说,“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这位是艾梅伦·奈萨·厄勒斯夫人,阿鲁兰·麦克斯托·塞尔瑟斯皇帝曾经的养女,死去的‘希望’——塞利森·麦克斯托·阿鲁兰的遗孀。”
艾梅伦夫人深吸一口气,头往后仰去。
“敢叫出声,这孩子就没命了。”女人说。
艾梅伦闭上眼睛,紧咬牙关,呼出的气息穿过齿间,嘶嘶作响。“不管你们是谁……”她说的是疆国话,虽不地道,但流畅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