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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停地跑,肺里火烧火燎,双腿酸痛难忍,她仍不停地跑。远离道路,远离他,远离那些谎言,跑过高高的草丛,跑进茂密的树林。她跑到精疲力竭,斗篷和佩剑彼此纠缠,害她摔了个狗啃泥。她狼狈不堪地爬起来,东张西望寻找路标,胸膛剧烈地起伏,内心充满了恐慌。他肯定在追我,要抓住我,逼我听那些谎言……她还要跑,可刚迈开腿就失去平衡,原来是无力的双脚绊到了树根。她跪倒在地,呜呜抽泣起来,牵扯起阵阵疼痛,思绪也纷乱无章。如果他真的存在,他的代言人必然会说,他厌恶你们的所作所为……他们派你来寻找根本找不到的东西,就是希望我杀了你……又一个殉道者诞生了……“骗子!”喊声在林间狂野地回荡。然而,除了大风摇摆枝条的声响,林中并无回应。
她颓然坐在地上,抬头望天,张大嘴巴吸气。她知道艾尔·索纳没有追来,凭他的能耐,找到这儿易如反掌,可此时此地,只有她一个人。她还记得从身后传来的呼喊,其中有绝望,也有挫败……我违背歌声的指示,尽管它催促我不要再管你。
黑刃,遵从歌声的指引吧,她心想,我也要做自己的决定。
她伸出颤抖的手,抚着长长的头发,那是放荡无度的阿斯莱发型。为圣父所不齿的肮脏的罪人……牧师!牧师可以戳穿这些谎言。她可以回去找牧师,获知事情的真相,而世界之父将再次以大爱赐福于她,证明她没有被厌恶,证明那罪孽已被逐出体外,证明她有资格背负神圣的使命……更有资格佩带父亲的剑。
剑。没有剑就回去找牧师,还要求他解释黑刃的谎言,太荒谬了。话说回来,如果她真能带剑回去,牧师的表情也足以透露出一切必要的真相。剑就是真相。
她睁开眼睛,望着点点繁星,认出了雄鹿座。她知道,雄鹿的前蹄差不多指向正南方,那个方向是库姆布莱、灰峰……以及凌绝堡。也许剑还在那里,孤零零地躺在领主议事厅的黑暗角落里,等她去取。如果那儿没有,找到的希望也就很渺茫了。
她正要起身,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仿佛脑海里有人不怀好意地低语,但稍纵即逝。回去吧。他们会欢迎你。
“用谎言欢迎我!”她嘶声怒吼。
还有爱。牧师何时给过你?
“我不在乎他的爱,也不在乎别人的爱。我唯一需要的是圣父之爱。”
她站起来,掸掉沾满衣衫的浮土,向南走去。
这把浅黄色的弓是用榆木制成,弓臂光滑亮泽,显然经常使用,两端各有雕饰,一头是雄鹿,一头是苍狼。她跑掉的那天没有带艾尔·索纳制作的梣木弓,而眼下这把有所不同,弓身既长又粗,射击力自然更强,攻击范围也更广。
弓的主人躺在草地上,倚着一截老树桩,这儿离大路少说也有好几英里。他双目紧闭,睡得正香,花白的胡须沾了些红色的液体,膝上搁着一个空荡荡的陶土酒罐。他旁边有一只无所事事的牧羊犬,身上的毛乱蓬蓬的,它神色忧郁地望着瑞瓦,一点儿也不防备她。见她轻手轻脚地凑过去,从醉鬼怀里抽出那把弓,牧羊犬只是好奇地歪着脑袋,观察她的举动。箭袋死死地压在那人背后,瑞瓦只好放弃了。箭矢比弓好做多了。
她走出二十步远,又站住了,仔细端详弓臂上的雕饰,比先前匆匆一瞥所见更显精美。上头的雄鹿低垂鹿角,摆出战斗的姿态,下头的苍狼作势欲扑,龇牙咧嘴地咆哮。雕工极其精湛,由此推断,这件兵器价值不菲。
剑是一切。牧师如是说。寻剑途中所犯下的任何罪行,圣父皆可宽恕。
瑞瓦叹了口气,折回去,又把弓放到醉汉怀里,坐在一旁等他醒来。过了一会儿,牧羊犬走过来,鼻子嗅了嗅,呜咽着索要她头天吃剩的兔肉。她扔了一块过去,牧羊犬感激地吠了一声,老头当即惊醒。
“啥!”他猛地抓紧了弓,到处摸索箭袋,“你要干啥,小婊子!”
他半天也没能从箭袋里抽出箭矢,只好弃弓不用,转而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小刀,再一抬头,发现瑞瓦掌心里有一块金子,不禁目眩神迷,两眼发直。
“真是把好弓。”她说。
伴随一声锐响,箭矢扎进树干约一掌之深。这并非真正的箭矢,只是一截被风吹断的梣木,长约一码,前端削尖,没有箭镞和箭翎,靶子则在二十步开外。
老头自称牧羊人,可方圆数里之内,连羊群的影子也没见着。据他所说,这把弓来自一场史书并未记载的与库姆布莱人的战争,他那时候年纪还小,领主老爷派人抓他去当兵,他可怜的母亲怎么哭也无济于事。瑞瓦觉得这故事不大可信。虽说这把弓制作精良,但并非库姆布莱的式样。她认为要么是这牧羊人偷来的,要么是赌博赢来的。不管怎样,对方这么费心地编造来历,无非是急于拿到价值不菲的金子。老头迈着蹒跚的步伐,提着酒罐子,走过没有羊群的草场,神色忧郁的牧羊犬尾随而去。
瑞瓦跟随雄鹿所指的方向一路往南,已走了约莫两周。她始终远离大路,夜晚宿在林地的暗处,饿了就忍着,一有机会便打猎充饥。旅途中人烟稀少,醉酒的牧羊人是她这么多天来遇到的第一个。这儿距离大路非常远,少有机会碰见旅行者和歹人,但她始终保持警惕,以防强盗出现。
当天傍晚,她射杀了一只雌红松鸡,然后拔毛,开膛破肚,日落前就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