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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的鼻息取暖。
“一有时间就跟愿意听的人讲啊讲,”阿肯接着说,“一有钱就造模子印传单,免费送给愿意要的人,我和妹妹每回站在路边好几个钟头,他也不管不顾。最见鬼的是真有人停下来听他讲。我恨这些人。要是没人听他讲,或许他就放弃了,第四宗也不会来抓我们。你们信的神,没有宗会侍奉吧?”
“这个世界是由唯一圣父的意愿造就的,”她说,“所以我们要认识他的爱。世界独一无二,圣父独一无二,教会独一无二。”尽管已腐化堕落。
阿肯点点头,打了个喷嚏,鼻尖上挂了一颗水珠。
“他们会来找你吗?”瑞瓦问。
他略显沮丧:“应该不会吧。话都说出口了。”
“说出去的话又不是射出去的箭,说了还可以反悔。”
“他要我什么都不做!”阿肯紧咬牙关,捏紧了斗篷底下的拳头,“他们骑马从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只知道默念狗屁教理。这是什么人啊?”
虔诚的人,她心想。“他到底说了什么,惹得那帮人发那么大的火?”
“说信仰失去了方向。说我们都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说掐脖红扭曲了我们的灵魂,导致本该相爱的我们,如今彼此仇恨,导致应该由我们拯救的人,却遭受我们的杀害。还说对无信者的迫害,在生者与逝者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有一天,一个第四宗的兄弟找到我们家,送来一封他们宗老写的信,信里写得还算客气,但态度很坚决:不准再传道了。父亲把信撕得粉碎,扔到他脸上。两天后,店子被烧了。”
响鼻扬起前蹄,在岩石上踢踏,不耐烦地摇头晃脑。瑞瓦逐渐摸清了它的脾气,响鼻最讨厌站着不动。她起身走过去,从鞍包里掏出一根胡萝卜,递到响鼻嘴边,它嘎嘣嘎嘣地嚼起来。“你不欠我什么,”她对阿肯说,“跟我一起旅行只会……很危险。”
“你错了,”他说,“有恩就要报恩。再说我也不怕什么危险。”
他的眼神异常坚毅,还有一点儿羞涩。终究还是孩子。瑞瓦心想。不用理会他的心思。“我正在找一样东西,”她说,“帮我找到,我们就算两清了。到时候,你只管走你的路。”
他点点头,微微一笑:“就这么办。”
瑞瓦从鞍袋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扔给他:“你父亲忘记搜走演说家的武器了。”
他握住刀柄,抽刀出鞘。这是一把精钢打造的长刃兵器,刀身轻重均衡,乌木手柄的抓握感极强。“我不知道怎么使。小时候,父亲连木剑都不准我碰。”
瑞瓦回头张望,发现风停雨住,只有蒙蒙细雨仍在飘洒。她牵起响鼻的缰绳,走出岩缝。“我来教你。”
说是练剑,倒像是陪孩子玩,只不过这孩子的个头比她还高半英尺,体宽一倍。动作太慢了。瑞瓦心里想着,她矮身躲闪,随后阿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那把未出鞘的刀偏了足有一臂之遥。她翻身跃到阿肯的背上,手里的刀抵住了对方喉咙。“再来。”她说完便跳了下去。
阿肯转过身来,面色微微泛红,情绪有点激动,举刀的动作略带迟疑。不是因为丢脸。瑞瓦明白了。我不能再跳到他身上了。
接下来的四天,瑞瓦每天早晚各花一个钟头,希望教他学会刀的基本用法,却发现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但速度和敏捷不足,连瑞瓦最慢的动作也应付不来。于是,她叫阿肯把刀丢到一边,专心练习徒手搏击。这下好多了,他相对轻松地掌握了拳打脚踢的基本套路,还在简单的对打练习时,一拳击中了瑞瓦的胳膊,力道之重,胳膊顿时起了一块瘀青。
“对不起。”看见她摩挲胳膊,阿肯气喘吁吁地说。
“对不起什么?是我太——”瑞瓦忽然身形一矮,突破了他的防御,猛地一掌扇在他脸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旋身退开。“——慢了。今晚就到这里。我们吃东西。”
她心里清楚,允许阿肯留下来,是又一次的放纵。自从与艾尔·索纳分开,她就渴望有人陪在身边。另外,阿肯还担负起仆人的责任,任劳任怨地生火、做饭、照料马匹,夜夜如此,动作麻利堪比行军的士兵。这不公平。瑞瓦一边想,一边看着他切好腌肉,扔进锅里。我根本不需要他帮忙。还有他看我的眼神……并无欲望,也没有眉目传情的意思,只是充满渴求。终究还是孩子。
第二天他们看见了凌绝堡,远远望去,高耸入云的巅峰参差不齐。她听过很多传说,以为凌绝堡极其高大雄伟,是一座配得上他父亲英勇殉难的传奇要塞,但当他们越接近,就越觉得毫无美感可言:城墙破了大洞,城垛也裂开豁口,仿佛有巨人来过,照着石墙啃了几口。一条沿斜坡而上的土路通向大门,砌门的石头已破烂垮塌,成了一群长角山羊的窝,它们啃食着冒出石缝的野草,毫不理睬走过去的两人。
“太壮观了!”阿肯兴奋地喊道,此时他们站在大门前,仰头望着笔直向上延伸的城墙,“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塔。”
忽然有尖锐的铁器摩擦声响起,来自大门内侧的一扇小门。他们循声望去,只见阴影之中出现了一张苍老的面孔。“这儿没东西可偷了。”那人说。
瑞瓦比画出代表真刃的手势,神秘面孔上的敌意随即消散。“快进来。”他说完便消失在阴影之中。
瑞瓦走进去时,老人退到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