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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肉,这些坚强的人流下了眼泪——没有了熊,他们又算什么?等平原出现在眼前,他们知道全族灭亡的时候到了……他们什么都不要,只求平静地死去。
幻象消失了,达瑞娜泪如雨下,哭得喘不上气。“我们这帮麻木不仁的蠢货。”她低声叹道。维林再次歌唱,歌声中有悬挂在高塔里的挂毯——画的正是部落以及他们操纵的可怕野兽。
萨满厌恶地哼了一声,以幻象回应维林。战斗异常激烈,残酷而血腥:战猫和白熊发疯似地相互撕咬,天上流云翻卷,矛鹰遮天蔽日,羽毛纷飞,洒下一片血雨,战士们手持长矛和骨棒奋力厮杀。血色的一日结束了,熊人让猫人明白,在冰原上开战是何等荒唐。他们彼此再未相见,猫人自行离开,去了南方的平原,因为他们欺软怕硬,期望找到容易捕获的猎物。
这些是熊人。维林抬头望向营地,只看见面黄肌瘦的男男女女,以及几个孩子,没有老人,更没有野兽的踪影。他们失去了白熊,从而也失去了名字。
他收回目光,看着萨满,最后一次歌唱,唤回那些黑衣黑甲的骑手形象,以疑问的调子作为终结。熟悉的疲惫感袭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唱了。
萨满终于张口说话,他的嘴唇扭曲着,吐出了或许是他唯一会说的外族词语:“倭拉嘶嘶。”
维林命令北疆戍卫军上交一半补给,只留下十二人,余下大部返回原来的岗位。阿达尔队长——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怒火越烧越旺,脾气越来越坏——受命南下,终止集结令,同时派人通知瑟奥达人,他们的战士可以回家了。
“猫人也好,熊人也罢,”离开前,他扯着嗓子对达瑞娜说,故意叫维林也听见,“终究是属于冰雪部落的。不能相信他们。”
“你不明白,阿达尔。”她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们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任由他们全都死去之后,我们如何面对自己今日的选择。”
“没人欢迎他们,”阿达尔队长警告,“甚至会有很多人找他们寻仇。”
“我父亲向来只做正确的选择,不管别人能否接受。”达瑞娜沉默片刻,维林感觉到她的目光投了过来,“如今很多事情都没有改变。”
当晚,俄尔赫人走了。离开之前,赛恩李希·珀塔向维林抬手致意。“艾文苏拉。”他说。
“我的名字吗?”维林问。
俄尔赫酋长指向北边,一颗明亮的星辰冉冉升起。“一生当中,它只有一个月会如此明亮。据说在它的照耀下,世上从无战火。”
他再次抬手致意,调转马头,带领族人向东边疾驰而去,只有一人除外。
“她不肯走,大人。”奥文队长笔直地立着,不敢看他的眼睛。那边,英莎·卡·佛纳正在给孩子们分发麋鹿肉干,还打着手势,叫他们不要吃得太快。“我问达瑞娜小姐这是为什么。她说我,呃,明知故问。”
“你希望她走吗?”
队长干咳几声,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恭喜你,队长。”维林拍拍他的肩膀,走过去找达瑞娜。
她和萨满在一起,正蹲在一个老妇人身边。老妇人倚着草堆,比部落的其他人还要瘦,胸脯缓缓地起伏,嘴巴微张,双目失神。萨满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深的孤寂和哀伤,即便没有幻象来解释,维林也知道,这是丈夫在守护临终的妻子。
达瑞娜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药瓶,递到老妇人嘴边,几滴清澈的药水滋润了她干渴的舌头。她微微一动,轻皱眉头,闭上嘴巴享受新鲜的水分,眼里恢复了些许神采。萨满弯腰拉着她的手,用他们的语言轻声说话。在维林听来,这种语言以喉音为主,粗糙刺耳,但即便如此,仍能感受到其中的柔情蜜意。萨满说的是,他们安全了,维林猜测。他告诉妻子,他们终于找到了避难所。
老妇人的目光在丈夫脸上游移不定,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想笑,然而表情就此僵住了,眼中神采尽失,胸脯也停止了起伏。萨满一动不动,依然伏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与她一样静谧安详。
达瑞娜起身离开老妇人,走向维林。“我有事要告诉你。”她说。
“我的族人称之为灵魂漫步。”他们坐在熊人营地外围的火堆边。四下寂静,冰雪部落的族人默默地吃着送来的干粮,照顾病患伤员,没人欢欢喜喜地庆祝劫后余生。他们依然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维林心想。他们失去了名字。
“很难描述,”达瑞娜接着说,“并不是真的走路,更像是飞翔,高于一切,同时可以看到一块块辽阔的土地。不过我必须离开我的肉身才能做到。”
“你就是这样发现他们的,”他说,“你用这种能力找到了冰雪部落。”
达瑞娜点点头:“一旦获知敌人的行军路线,制订作战计划就容易多了。”
“疼吗?”他想的是,自己若是歌唱太久,就会流血。
“不疼,至少飞翔的时候不疼,但回来之后……刚开始特别兴奋,非常愉快。谁没梦见过飞翔呢?我听说过黑巫术的传说,知道应该害怕才对。但飞翔实在太美妙了,令人无法自拔。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我刚满十三岁。我躺在床上,醒着,但并不焦虑,非常平静,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很难那么平静。然后我漂了起来,往下一看,看见一个小女孩躺在一张大床上。我很害怕,以为在做噩梦。因为恐慌,我想到了父亲,于是我飞到他的房间,他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