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她动身往下走,没入黑暗之中。这儿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手扶墙壁,脚踏台阶,慢慢向前摸索,指引她的还有达沃卡妹妹惊惧过度的啜泣声。随着他们越走越深,柯拉尔已不再求饶,只是低声呜咽,时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起初,莱娜以为那光亮是失明造成的幻觉,它极其暗淡,只是给达沃卡高大的身影罩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光晕,但愈往下走,光亮愈盛。等她们抵达最底层,已经完全沐浴在深红色的光芒之中。
此处空间广阔,四面八方皆为圆形,严丝合缝地镶嵌着大理石片。墙壁上有不计其数的隧道口,高度足以供人进出,洞内黑漆漆的,似是通往未知世界。红光来自地面正中央那一口巨大的圆井,冒出来的蒸汽滚滚升腾,钻进顶上另一口尺寸完全相同的圆井。
达沃卡拖着哭哭啼啼的柯拉尔走向井边,莱娜紧随其后。蒸汽温度极高,她们走到距离圆井十二英尺的地方便无法前行。莱娜眯着眼睛,透过灌进顶部圆井的蒸汽看见了湿漉漉的井壁,井筒向上延伸,通向人工改造的山体之中。
“我们最初来这儿的时候,井筒底部还有巨大的铜刀。”
说话的女人站在其中一个隧道口。她满头黑发,穿着朴素的黑色棉袍,胳膊裸露在外,井口蒸腾的热量给她的皮肤染上淡淡的绯红色。“碎石堵塞了井筒底部。”女人说着,向她们走来。
柯拉尔抓着达沃卡的腿,低声念叨:“求你了,姐姐!求求你!”
那年轻的女人完全不理会她,走到距离莱娜不远的地方,笑脸相迎:“在我们脚下三百英尺之深,有一条地下河与尼沙柯的血管相连,源源不绝地产生蒸汽,再通过井筒升腾而上,穿过交叉摆放的四把铜刀。而接在铜刀末端的巨型铁轴,笔直地延伸至塔楼的第三层。真是个耐人寻味的谜团,你觉得呢?”
莱娜看着她沉静的面庞,听着她笃定的话语,为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所表现出的自信而惊叹。她的疆国话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目光淡然,表情略带好奇。
“蒸汽带动铜刀旋转,”莱娜说,“就像风车。”
年轻女人的笑容愈加灿烂。“是的。可惜的是,这么新奇的装置,却因为最早踏足此地的罗纳黑姆而失传了,从他们看到的第一眼起,铜刀就注定变成生活所需的锅碗瓢盆,巨型铁轴则被熔化,做成斧刃。我在下令清理井中的石头时,才明白铜刀的作用。我一次次暗下决心,要造出新的铜刀来,因为我真的好想看到它们再次运转,可我从未做到过。”她的目光投向瑟缩在达沃卡脚边的女孩,“毕竟,总有别的事情需要分心。”
“铜刀旋转所产生的力量,”莱娜问,“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铁轴顶端有一根巨大的榫头,当初所带动的东西不知为何物,在数百年的时间里早已风化成灰。不过据我推测,可能是为我们头顶上的山体供暖之用。”
她静立不动,无言地端详瑟瑟发抖的柯拉尔。须臾,她抬头看着达沃卡,用罗纳语说:“这就是你妹妹的躯壳?”
“是的,玛莱萨。”
“如果我带她回来,她会……发生变化。不仅是伤疤的问题。你明白吗?”
“明白,玛莱萨。我懂我妹妹的心。她一定愿意回到我们身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玛莱萨微微颔首:“如你所愿。带她过来。”
“不要!”柯拉尔厉声尖叫,企图爬开。达沃卡一把将她揪起,拽向圆井。
“你以为这东西害怕我,”玛莱萨对莱娜说,“你错了。真正令它害怕的,是我送它返回虚无后,它将因为失败而遭受的惩罚。”
柯拉尔尖叫着,絮絮叨叨地求饶,又拼命挣扎、吐口水、咒骂,但无论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达沃卡把妹妹拖到了井边,两人热得汗水淋漓。玛莱萨走到柯拉尔面前——莱娜发现她身上一滴汗都没出——从井边拿起一个瓶子。瓶子很小,透过模糊不清的瓶身,隐约可见装在里头的黑色液体。
“把她的手递过来。”玛莱萨对达沃卡说着,拔出了瓶塞。只见瓶口冒出一团雾气,一股臭不可闻的气味扑面而来。达沃卡抽出小刀,割开捆住柯拉尔手腕的绳子,强行将她的一只手扭在身后,另一只手拽向玛莱萨。
“所有的痛苦和哀伤都因它们而来。”她对莱娜说,然后拿住柯拉尔握成拳头的手,轻轻地摩挲不断抽搐的皮肤,女孩不再尖叫,早已喊破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闷哼。“或许你以为它们的数量堪以军团计,其实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三个。这一个是最年轻的,被捕捉和扭曲的时候是女性,也只能夺占女性的躯壳,一次最多操纵一人,直到死亡将其释放。而且,她欺骗的手段也不甚高明。她的哥哥则厉害多了,可以同时操纵几具躯壳,不限性别,甚至可以藏而不露地生活多年,即便是自小与那具躯壳亲近的人,也无法察觉他的真实身份。而她的姐姐,噢,要我说,最好永远别遇见那个女人。一百年又一百年,永无休止的谋杀和欺骗,她从世界的这头到那头,编织起一张恶毒的蛛网,如今又为实现他们主子的巨大阴谋而奔波。他们三个,受困于自身的怨念。但怨念又从何而来?还不是恐惧……和痛苦。”
她倾过瓶子,在柯拉尔的手上倒了一滴液体。
从女孩喉咙中爆发出的呼号,充满极度的痛苦和狂暴,莱娜只好闭上双眼,强忍住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