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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羞耻的是,虽然那么多条无辜丢掉的人命仍是压在心头的重负,可此时她竟有了一丝感激,庆幸自己来了。这张面孔洞察了莱娜的一切。她无处可藏,也不必掩饰,忸怩作态、耍弄心机以逃避审视更是毫无意义。透过这张面孔,她却只能看到封存在万千典籍之中的厚重历史和冰冷理性。这种感觉是那么新鲜,是一种暗含愧疚的欢愉。
“伊瓦瑞克,”她说,“幻象。就是这个意思。”
“在你们的语言当中,意思最接近的词是‘占卜’。你懂什么是占卜吗?”
“一种窥探未来之事的黑巫术。”
“我并不窥探未来。是未来看到了我,我便看到了未来,然后看到了你。”
“我在做什么?”
玛莱萨脸色一沉。“两件事当中的一件。”她走到旁边,从书堆上拿起一根卷轴,递给莱娜:“这是给你的。”
“礼物?”
“是协议。你我之间的战争结束了,和谈成功,请接受我的祝贺。”
莱娜走上前接过卷轴,展开一看,里面有两段工工整整的文字,上面一段用的是疆国语,下面一段的文字与刚才所看的书里一样。“没写条款,”她说,“只作了一份声明,我们之间的冲突到此为止。”
“你还想要什么?”
“按照惯例,我们要讨论边界问题,还有贡品之类的事情。”
“边界变化不定,无休无止。另外,你为我消灭了伪玛莱萨,这算得上是一份厚礼,因此我也要回赠你一份礼物。你带了一把小刀吧?”
莱娜摸了摸挂在颈上的链子:“只是饰物,不能伤人。我根本不会使飞刀。”
“暂时而已。”玛莱萨伸出手来,莱娜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还拿着小瓶子,“给我。”
瓶中液体的恶臭难闻和柯拉尔惨号的痛不欲生依然如临其境一般,莱娜稍作犹豫,取下了链子,把小刀放在玛莱萨的掌心里。
“你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握住刀柄,拿起瓶子,悬于刀刃之上,“罗纳学者当中,不仅有诗人和数学家,还有化学家。几百年前,他们合成了一种物质,只用小小的一滴,就可以使人产生最纯粹最剧烈的痛感,但又足以承受,不致死亡。”她倾过瓶身,一滴黑色的黏液滴在刀刃上,腾起一团骇人的雾气,莱娜不由自主地掩住鼻子,退了一步。液体流遍刀身,待雾气慢慢消散,黑液消失无踪,如同水滴浸入棉布。
“给。”玛莱萨把刀递给莱娜,“于你无害。与铁器交融之后,见血才会生效。”
“我要这种东西做什么?”莱娜没有接。
“为了做两件事当中的一件。”
玛莱萨显然无意就此深谈。莱娜试探地伸出手,碰了碰刀身,只能感觉到铁器的寒意。
“永远带在身上。”玛莱萨说。莱娜接过小刀,把链子挂在颈上。
“不管怎样,我都会带着它,”莱娜回答,“这是我唯一珍爱的礼物。”
玛莱萨的神色依然严肃,但略显惊讶。“你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伊瓦瑞克描绘的是完全不同的画面。”
“我的个头高些吗?”莱娜轻轻一笑。
“不是,你原本充满野心。这一路上牺牲的人命,你并不在乎,那不过是斗智棋盘上的棋子罢了。此次会面令你暴跳如雷,伊瓦瑞克所揭露的真相使你心生怨恨,看到我给予你的回报,你疯狂地咒骂,撕毁了手中的协议。可你的内心改变了,莱娜·艾尔·尼埃壬。是因为愧疚吗?是伊瓦瑞克没能觉察的一桩罪行?你愧疚到这种地步,连灵魂也改头换面了。”
父亲,我恳求你……“我敢说,”莱娜说,“你账上的罪行远比我多。”
“为了确保我的族人生存下来,我也难免作恶,这是事实。我说过谎,杀过人,施过虐,也有过堕落不堪的经历。为了达到同样的目的,每一桩罪行我都愿意再做一千次。记住了,女王,当你望着冲天的烈焰,千万记得扪心自问:我愿意再做一次吗?”
玛莱萨走过来,拿起莱娜翻过的那本书,递给她。“没人敢动这里的东西,哪怕拿走片言只字都是死罪,不过我可以当你是例外。探讨神学是特别有趣的事。瑞尔泰写了好一通长篇大论,批判教理的荒谬之处。”
“我看不懂。”
“你我都很清楚,你有学习异族语言的才华。协议中的罗纳黑姆语足以供你参考了。而且,我那闪耀的长矛可以帮忙,她认得很多字。”
“达沃卡吗?”
“两国言和,互派使者,也是外交惯例吧?她就是我的使者。”
“达沃卡负责外交……好得很。我自会挑选合适的疆国官员,尽快派他过来觐见。”
“悉听尊便,不必仓促。但贵国使者务必是女性,除非你希望使者向我献上整个疆国。”
“男人这么容易为你的美貌所俘虏?”
“不,是天赋的作用,那个女人已死于三百年前。奇怪的是,这种天赋只对男人有用。”
莱娜接过书:“抱歉,我没什么可以回赠的。”
玛莱萨收回了审视的目光。“你已回赠,”她幽幽地说,“认同这份协议,本身就有重大的意义。”她伸手与莱娜相握。“他们来了,女王,他们要来摧毁一切。你的世界,还有我的世界。当你身负枷锁之时,莫忘了‘魅兽者’。”
“玛莱萨,你说什么?”
可玛莱萨又不见了,变回那个惊魂未定的女孩。她颤抖着手,扬起头,与莱娜四目相对,眼中饱含莫可名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