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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野外逗留了十天,深入南塔以北林木茂密的山丘,远远避开一切道路和巡逻队可能经过的路线。尽管如此,还是有人追来了。南岸戍卫军带着猎犬和追踪者展开大范围搜捕,他们被迫每天挪一次营地,有时候还要伪造出前往库姆布莱边界的踪迹。他们无法在一处久留,导致打猎也成了奢侈的事情,结果饥肠辘辘,只能靠一路上采摘的蘑菇和植物根茎勉强维持体力,晚上则挤在一起取暖,不敢生火。
女人大多时候沉默无言,成天咀嚼着失败的滋味,目光中似有动摇之意。弗伦提斯希望从中寻求慰藉,女人意志消沉便是对他的鼓舞,可惜事与愿违,她眼里酝酿的是更凶恶的计划。他早已熟悉了女人的秉性——尽管他痛恨这一点——知道她无论有什么样的反应,最终只会更为疯狂地杀戮。她非常厌恶他人敬奉神祇的行为,但她自己对于杀戮的狂热尊崇,堪比库姆布莱最走火入魔的狂信徒。
“我不怪你,爱人。”一天晚上,她打破了好几天的沉默,终于开口说话,“别乱想了。我只怪我自己,我现在认识到了。我对你的爱使我忘乎所以,瑞瓦克的天赋又令我自鸣得意,于是我沉浸在无人能敌的幻想之中。这是一次残酷的教训,真正的教训都是这么残酷。”
第十天,他们找到了一座破旧的守林人小屋,这儿荒草丛生,几近坍塌,但还能勉强栖身,也能遮住夜晚的火光。弗伦提斯出去觅食,照例带回了植物根茎和蘑菇,还有一条徒手抓到的鳟鱼。那条鱼在附近的溪流里游荡,可惜离岸太近,被他一把捞起。他去除了鱼的内脏,用牛蒡叶子裹好,放到火上烤熟。女人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狼吞虎咽地吃掉了自己的那份。“饥饿向来是最好的佐料。”她吃完后说道。这么多天过去,她的嘴角终于掠过了一丝笑意。
弗伦提斯吃了自己的那份,一言不发。
“你在担心,”她说着,慢慢挪过来,靠在他身旁,“你不知道等我们到了瓦林斯堡,接下来杀的是谁。不过,我相信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弗伦提斯更喜欢她深切反省不可自拔的时候,他现在也有足够的自由说出来。如今女人极少约束他说话,似乎想从他的只言片语之中寻求安慰,尽管那些话很可能冰冷无情。你怎么没死在南塔呢?他很想说出口,但终究忍住了。他知道他们正在达成某种事情的过程中,不论女人有什么疯狂的目标,他们距离成功的那一刻越来越近。而他如今也有所领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愿意做交易吗?”他问道。
女人皱起眉头,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交易,爱人?”
“爱人,”弗伦提斯重复她的话,“你一直这样叫我,而且你是真心的,对吧?你活了这么久,可你从未爱过,直到遇见我。”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隐隐有所戒备。她点点头,可能以为弗伦提斯又要说些伤人的话,或是满腔怨愤地表明什么态度。
“你想要我,要我的整个身心,”他接着说,“你可以得到我。我们可以在一起,多久都行。你也不必再强迫我,我不会再抗拒你。我们走,走得远远的,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与世隔绝。我们就住在那儿,只有你和我。”
她面不改色,只有嘴唇轻轻一抽,眼睛眨了眨。
“你能解读我的感觉,”他说,“所以你知道这是我的真心话。”
女人说话时嗓音低沉,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哀伤:“你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
“不,只是我的提议。”
“条件是什么?”
“不走从前的老路,不再杀人。无论瓦林斯堡那边有什么任务,放弃掉。”
她闭上双眼,转过脸去,火光映红了她俊美的脸庞。“我在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只知道仇恨。仇恨和爱情一样,璀璨而辉煌,这样的仇恨与天赋的歌声结合,传到了虚无之中,传到了某个东西的耳朵里,而它也要和我做交易。于是我答应了,爱人。我做了交易,用鲜血的海洋来实现,所以我不能再和你做交易了。”
她睁开眼睛,又回头看着弗伦提斯,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哀伤和困惑,令人难以直视。“你说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地方,盟友什么都知道。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完成他的计划,你还不明白吗?给他片刻的胜利,为他宏大的蓝图添上最后一笔,唯有这样,我们才能获胜。到时候,爱人,我向你保证,不用找什么没人知道的地方,不用四处躲藏。我们把他要的胜利给了他,然后连同他一起全部摧毁。”
弗伦提斯扭头望向别处,她又挪近了些,双臂滑到他的腰部,头枕在他的肩上。“我会杀了你,”他说,“你要知道。”
女人亲吻他的脖子,这一次他没有退缩,尽管他有躲开的自由。“那么,爱人,”女人轻声叹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你会毁了你自己,也会毁了这世上所有的人。”
他们又躲藏了三天,直到没有了追捕的动静,林间没有了远远传来的犬吠,也没有了火把燃烧的气味。他们向北走去,一路仍保持警惕,避开大路和容易设伏的小道,远远看见几间农舍,也不敢去偷东西。如今女人专心致志地执行任务,不容许有任何闪失。她很少说话,晚上也没有再要弗伦提斯。他们每天就是赶路、睡觉、觅食。
又过了两周,他们来到平原,走上通往布宁沃什河大桥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