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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闭嘴。安提什仍是那副异样的表情,与众人向她鞠躬的时候一般无二。阿伦提斯则有些疑虑,或许是不愿相信传遍城墙的神奇故事,但她倒是挺喜欢这样子的。“大人们,有问题吗?”
“弓手总兵希望支配我的手下,小姐。”阿伦提斯说,“调遣家族侍卫队和我麾下的戍卫军。我已经分出了太多精兵去进行……无谓的防御,再这样分割兵力,我们将无以应对敌军的猛攻。”
“敌军现在的进攻还不够猛吗?”安提什奚落道,他的耐心几近耗尽,“小姐,埃尔托城能否守住,取决于我们安置在城墙上的兵力。如果我们同时遭到多方进攻……”
她抬手打断了安提什的话:“大人们,其实两位的观点各有所长。”她走到两人之间的地图桌前。为何这地方如此之大?“我冒昧地提个建议。”她指向靠近城中心的军营,“布置这么多兵力在这里似乎没有意义。假如倭拉人真的夺占了一部分城墙,他们很难及时到达敌占区发起反击。但是,如果把他们一分为四,各控制一部分城区,在最危急的时刻,他们就可以及时施以援手。我建议家族侍卫队驻扎在这里,也就是城门后。戍卫军分成三拨,由阿伦提斯大人安排他们的驻地。”
安提什看着地图思考了片刻,然后朝阿伦提斯扬起眉毛。老司令捋着尖尖的胡子,缓缓地点头。“这个策略……或许有点用。”他从桌上拿起头盔,匆匆地鞠躬道别,“我最好这就去办,告辞,大人,小姐。”
“我觉得他喜欢你。”等阿伦提斯离开了,安提什说,“你一来,他眼睛都发亮。”
“说话注意点,大人。”瑞瓦的语气还算平和,“我们今天损失了多少人?”
“三十五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考虑到城外的那么多尸体,敌我伤亡比还不错。”
“那些奴隶贩子简直拿人命当草芥。如此带兵,为何军队还这么忠诚?”
“忠诚和恐惧往往是一回事,尤其是打仗的时候。”他顿了顿,严肃地问道:“我可否打听一下封地领主的身体状况?”
瑞瓦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不行了。若圣父慈悲,或许还有一个月。”
“我知道了,请节哀顺变,小姐。他……在最后时刻证明了自己。”
“最后时刻尚未到来。”她拿起榆木弓,“你还欠我一个故事。”
“阿伦是库姆布莱有史以来最好的弓匠。”安提什说。他们走在城垛上巡视东区,众人见到瑞瓦,纷纷恭敬地致意,她只能耐着性子颔首回礼,忍受人们饱含敬畏的注视和交头接耳的赞颂。“搁到全世界也许都是。他手艺出众,做出来的弓更是令人惊叹,有人甚至说他在制作过程中使用了黑巫术。其实,我觉得他只是技术超凡,又传承了古代的伟大工艺。从很早开始,他就制作出了威力强大,同时造型精美的弓。”
安提什举起自己的弓,展示其粗壮的弓臂,由于经年使用,木头已光滑可鉴。“长弓极具威力,造型也朴素,但阿伦赋予其美感,以某种方式装饰弓臂,却又不降低威力。自然而然,他造的弓价格不菲,不过受到库姆布莱的领主召唤后,他相当明智,愿意免费为其造弓。”他说着,目光投向瑞瓦的弓。
“这把弓是他为我曾祖父做的?”
“正是,还有四把弓与其类似,刻有反映领主诸多爱好的雕饰,譬如文学、音乐等等。看来你这把是狩猎弓。领主下令,将五把弓作为穆斯托尔家族的传家宝。可惜,没过几年,雅努斯强迫我们加入他的疆国,这些弓统统遗失了。阿伦的村子遭到突袭,他就此丧命,据说雅努斯希望活捉他,所以处死了相关人等,不过这种事情谁说得清呢?”
他站住了,靠在城墙上,困惑的神情一如当初认出此弓之时。“而你,穆斯托尔家流浪在外的女儿,华丽的武技与阿伦造弓的手艺如出一辙,还碰巧找回了家族最珍贵的宝物之一。我打了一辈子仗,从来不信运气,当然有理由怀疑所谓的圣父之见。但是小姐,你让我拿不定把握了。”
瑞瓦走到他身边,眺望远处的河岸。一支车队正向倭拉营地驶去,公牛拖着庞大的货车,黑衣人骑马护卫。过了一会儿,车队停止前进,一名骑手下了马,走到最后一辆货车旁。他钻了进去,再次现身时,拉出了一个年轻男人。那人双手被缚,似乎在求饶,骑手强迫他跪下来。紧接着寒光一闪,年轻男人扑倒在地,隐约可见脖子处有红色的细流。骑手弯腰解下锁链,重又上马,车队继续辘辘向前,尸体被留在岸边。
“我也怀疑过圣父之见,”瑞瓦坦承,“我见过太多丑陋、残酷、谎言……还有背叛。但我也见过美丽、善良和友好。如果埃尔托城沦陷,我将再也无法看到这一切,我们都看不到。我有种感觉,圣父之见降临在此地。我没法解释,但我就是知道。”
她目送着那支车队停在倭拉营地的边缘,并未驶进哨兵的警戒范围。
“他们没有加强东岸的防御,”她对安提什说,“我们有船,对吧?”
安提什不赞成她去,甚至不惜威胁说,要是她再坚持,他就放弃总兵身份,自降为普通弓手。他派出三十个精兵,驾驶十几条小船,午夜过后,从北岸出发。这一夜,倭拉人没来骚扰,四下寂静无声,直到他们返程。奴隶贩子的营地燃起熊熊大火,他们拼命地划桨,驾船驶向东城墙,船上载满了解救出来的俘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