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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她的是雪。柔软而冰凉的雪花落在肌肤上,刺痒却并不难受的触感把她拽出了黑暗的梦境。过了好一阵子,等她找回支离破碎的记忆,一幕幕画面轰然袭来,恐惧和困惑顿时占据了身心。伊尔提斯咆哮着冲上前去,长剑寒光闪闪……金铁大震……一记重拳向她的嘴角横扫而至……还有那个人……那个烧着了她的男人。
她张嘴欲喊,却只是低低地呜咽一声,接着喘了口气,冰冷的空气立刻灌进胸腔。她似乎从里到外都快要结冰,先前烧得那么猛烈,眼下却有冻死之虞,这种感觉着实怪异。
伊尔提斯!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名字。伊尔提斯受伤了!说不定死了!
她企图仅凭意志力驱动手脚,站起身来,以女王的全副威仪召唤医师。然而,她只能轻声呻吟,微微抖动手指,任由冰雪肆意抚摸。她不禁怒火中烧,连胸口的寒意也驱散了。我要起来!我不能像条遭人遗弃的狗,活活冻死在雪地里!她又断断续续地吸了几口气,拼尽所有的力气,鼓起满腔的愤怒,放声尖叫。那是激烈的喊叫,女王的喊叫……然而在她自己听来,不过是齿间涌动的气流,以及不知所谓的杂音。
“……最好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军士!”有人厉声喝道,语调铿锵有力,发音简省利落。说话者是行伍之人,另有靴子踏雪的嘎吱声为证。
“守塔大臣说要好好照料他,队长。”回答的人带尼塞尔口音,年纪偏大,没有前者那般掷地有声,“还说要尊重他。对待来自海角的其他居民也是一样。而且他好像特别急切,结结巴巴的,一次只能蹦两个字出来。”
“海角的居民,”队长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夏末竟然下雪……”话音未落,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不见了,代之以匆促跑动的声响。
“陛下!”有人按住她的肩头,轻柔而急切,“陛下!您受伤了吗?您能听见吗?”
莱娜只能发出呻吟,手指再一次抖动。
“阿达尔队……队长,”是军士在说话,吓得语不成句,“她的脸……”
“我长眼睛了,军士!去找守塔大臣,请他去凯兰兄弟的帐篷!派人把大人送过去,别提女王的情况,懂了吗?”
雪地上又有不少靴跟声响起,她感到有某种柔软且暖和的东西从头盖到脚上,然后自己被抬了起来,冻僵的后背和双腿阵阵刺痛。队长抱着她狂奔而去,她却陷入黑暗之中,丝毫不觉颠簸。
第二次醒来时,他守在身旁。她的目光沿着顶棚流转,发现他坐在床边。尽管他的眼珠和昨天一样,依然蒙着一层血雾,却明亮异常,神情专注。他凑过来,乌黑的眸子似要透过她的面皮,向深处观察。他烧着了我……她闭上双眼,别过脸,强忍泪水,待稍稍平息了胸口的痛楚才回头望去,见他跪在一旁,垂首低眉。
“陛下。”他说。
她吞了吞口水,试图开口说话,原以为发出的嗓音必定虚弱沙哑,不料竟有几分高亢刺耳。“艾尔·索纳大人。相信你今早一切都好。”
他抬起头,表情严肃,眼神依旧凌厉。她很想说,无论对方是不是女王,他这样目不斜视是无礼的表现,但她也知道,若是真讲出来,反倒显得沉不住气。出口之言必须字斟句酌,父亲如是说。佩戴王冠之人所说的每一个字,皆将为臣民所牢记,即便这样,也会有曲解本意的可能。所以,我的女儿,有朝一日若是这顶金圈压在你额头上,那些不符合女王身份的话,一个字也别说。
“……很好,陛下。”维林应道,始终单膝跪地,听凭女王起身。她没想到肢体竟能活动自如。有人替她脱掉了昨晚所穿的长裙和斗篷,换上一件长及脚踝的棉布常服,料子舒软怡人。她轻抬双腿,坐在床边。“请起,”她对维林说,“早在太平盛世之时,我便以为仪式沉闷乏味,我们俩私下相处更无行礼的必要。”
维林闻言起身,目光却未离开她的脸庞。他把椅子拉近了些,坐在对面。这一举动似有几分犹豫,他的手也略有颤抖。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一臂之遥,是夏令集市之后最接近的一次。
“伊尔提斯大人状况如何?”她问。
“受了伤,但无性命之忧。”他说,“只是左手小指冻伤,凯兰兄弟不得已将其截断。他好像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儿地要来见您,拦住他可是相当不容易。”
“在交朋友这件事情上,我这一路上的运气好得出奇。”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出了接下来的话:“我们昨天没什么机会说话。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
“有一个问题特别想问。关于您……受伤的经历,外界流言蜂起,据说事故发生在麦西乌斯王驾崩的同时。”
“麦西乌斯是遭奸人谋害,凶手是第六宗的弗伦提斯兄弟。我为此杀死了他。”
她注意到维林大受震动,好似被一把冰冷尖刀刺中要害。他佝偻着背,双眼失神,喃喃自语道:“我想当兄弟……我想跟你一样。”
“他旁边还有个女人,”莱娜接着说,“和你的兄弟一样,伪装成逃跑的奴隶,漂洋过海而来,编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我杀死弗伦提斯兄弟后,从她的反应判断,他们的关系似乎异常亲密。爱情使人疯狂,倒也不稀罕。”
他打了个冷战,悲痛莫名地闭上眼。“杀他可不容易。”
“我和罗纳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学了一点特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