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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在满眼的暗影中,寻到了一点昏黄的光。光芒渐敛,原是一支蜡烛的火苗,影像却没有以往那般清晰。一时间,她以为是盟友的恶作剧,或是作为进一步的惩罚,赐予了她半盲之人的躯壳。不过她又回想起自己,也就是第一具躯壳的视力,那向来超乎寻常的敏锐。“眼神儿比鹰眼还利。”父亲数百年前如此评价。那可是少有的称赞,当时令她眼眶湿润,如今只使人感伤。这双窃来的眼睛啊,太弱了。
她躺在坚硬的石头地上,冰凉而粗糙的触感透彻肌肤。她坐起来时,发现暗影中有动静,一个男人走进昏黄的烛光里。那人身穿议会卫兵的制服,生着一张饱经风霜的瘦脸,但她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辨认出了对方真正的面孔。
“怎么样?”男人问道。
她扬起双手,活动着腕部和指节。健康,有力。再看胳膊,纤瘦修长,线条清晰,腿也一样,轻盈而柔软。
“是舞者?”她问那名议会卫兵。
“不是。找到的时候她年龄尚小。是北方山地部落的,整个帝国数那儿的天赋者多。她的天赋很强,是一种操纵风的奇术,我相信你用得上。她从六岁起就学习使用刀剑和弓箭,可保你不再遭受命中注定的失败。”
她有点生气。这种事根本不是命中注定的。顶多只能说,爱情是命中注定的。她忍不住煽动内心的怒火,试图激活这具躯壳,拿这个斜着眼睛的信使试试身手。然而,有一种感觉打断了她的计划……音乐起伏奔流,曲调激烈而强劲。歌声回来了!
她不禁仰起脑袋,开怀大笑,欣喜若狂。又一个想法冒出来,与刚才的发现一样令她激动万分:我知道你看见我了,爱人!
他猛然惊醒,睡在脚边的大砍呜咽了一声,不明所以。旁侧的壬希尔宗师睡得正香,脸上挂着安详的笑意,略有几分古怪。除了战斗,这是他唯一不疯癫的时候。弗伦提斯呻吟着坐起身,摇摇头,驱散了残留的梦境。是梦吗?你真的相信那只是做梦?
他赶走了这种想法,穿好靴子,提起长剑,走出与宗师同住的小帐篷。夜色漆黑如墨,根据月亮的高度判断,此时刚过午夜一个多钟头,周围的同伴们仍在睡梦中。帐篷是班德斯男爵提供的,风餐露宿了那么多天,能有一片小天地可供歇息,实在是奢侈的享受。他们选在一座大山的南面坡地扎营,此类坡地界限分明地隔开了仑法尔地域。男爵禁止生火,他不希望达纳尔大人搞清楚这边的人数。
六千人。弗伦提斯若有所思地环顾营地,回想着不幸的温德斯大人交代的情报。对于一座由达纳尔骑士与一个满员的倭拉师把守的城市而言,这些兵力够吗?
同伴们歇息的帐篷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艾伦迪尔和伊莲小姐同住的帐篷,里面有人低声发笑。他听见模糊而急促的耳语,接着又是咯咯咯的笑声。我应该去管管,他下定决心,刚要抬腿,却又站住了。他想起伊莲昨天说的话。我不是孩子了……
他们为我的复仇计划牺牲了大好青春,他心想。等到瓦林斯堡,还有更血腥的命运等待他们。他叹了口气,往听不见声音的方向走去。
今晚是弦月,不过夜空晴朗,月光明亮,山底的情形一览无余,没有敌军活动的迹象。他耐得住性子吗?弗伦提斯心想。等达纳尔听说班德斯在他的封地上起兵反抗,还藏起他的儿子后,他会不会杀过来?紧握剑柄的手掌疼痛难忍,杀戮的欲望再次涌起,呼唤她的声音一如既往。你终究不能摆脱杀戮的喜悦啊,对吧,爱人?
“别烦我。”他咬牙切齿地用倭拉语念叨,同时强迫自己松开剑柄。
“学了新语言啊,兄弟?”
弗伦提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兄弟正走出阴影。此人个头很高,面庞狭长,相貌俊朗,歪着嘴冲他笑。笑容似曾相识。“艾文。”他终于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年轻兄弟站在几英尺开外,从头到脚地打量弗伦提斯,满脸好奇。“索利斯兄弟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他说,“不过话说回来,他何时开过玩笑?”他走上前,热情地抱住弗伦提斯。
“宗会,”等艾文松开双臂,弗伦提斯说,“总部沦陷了。他们都……”
“我知道。他讲了你的故事。我们这一百多人,就是第六宗仅存的硕果。”
“阿尔林宗老还活着。达纳尔的狗腿子证实了,不过他没有告诉我们宗老具体被关在瓦林斯堡的什么地方。”
“等我们到了那儿,要查清这件事。”艾文歪着脑袋,示意附近的一片帐篷群,“我还剩半瓶兄弟之友,不如一起喝点。”
对于宗会兄弟所偏好的烈酒,弗伦提斯向来缺乏兴趣,他不希望感官因之迟钝,所以礼貌地喝了一小口就递还给艾文,后者可毫不顾忌。“我实话实说,绝不添油加醋。”他冲着酒壶灌了一大口,然后说:“她亲了我,嘴贴嘴。”
“莱娜公主亲了你?”弗伦提斯扬起眉毛。
“真亲了。是穿越罗纳人领地之后,那次任务特别惊险,我敢说,如今看来相当有传奇色彩。我准备记录下来,收在凯涅斯兄弟的档案里,结果刚写了一半,入侵的消息就来了。”他颇为遗憾地笑笑,“那可是我身为宗会兄弟最为荣耀的时刻,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一下子变得不值一提了。”他迎上弗伦提斯的目光。“我们南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