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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算阅尸无数,知道死者鲜少保有正常的表情。那些龇牙咧嘴的笑容和惊骇莫名的怪相,不过是躯壳与精神分离后筋肉和肌腱紧绷过度所导致的。所以,当她看到牧师一脸安详时不由大吃一惊——如果不是喉咙处有一道既深又细的割伤,他就像睡着了一样,眉目之间流露出对人世的满足。
满足。她想着,从尸体旁退开,一屁股坐下来。死亡只给了他安宁,对他再合适不过了。
“这就是他?”维林问。
她点点头。看到艾罗妮丝走过来,她站起身,任由艾罗妮丝牵住手。维林拿着妹妹的素描画,目光在牧师的脸和羊皮纸之间来回跳跃。“你真是天赋异禀。”他笑道,然后扭头对站在帐篷边沿的大汉说:“你也一样,马肯师傅。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马肯微微一笑,胡子随之抖动,瑞瓦看到他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始终不愿意瞧上一眼旁边的尸体。这具尸体紧挨着牧师,以瑞瓦的经验来看,状态就比较正常:皮肤呈淡蓝色,嘴唇咧开,上下牙外露,舌头探出其间,因为临死前的挣扎被咬掉了一小截。虽说如此,这人的容貌仍与牧师一样,完全符合艾罗妮丝的描绘。
“森提斯伯父说他是布拉多大人,”她对维林说,“韦丽丝小姐告诉我,他的领地在东边不远处,盛产葡萄。那儿的白葡萄酒尤胜红葡萄酒。”
“就这些?”维林问,“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比如怪力乱神的传说或是无法解释的事件?”
“就这些。只是一个小贵族,有几百亩葡萄田……和一座谷仓。”
维林期待地望向马肯。大汉咬紧牙关,犹豫片刻,然后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指向布拉多大人的尸体,依然不愿意看一眼。“这个我不会碰的,大人。我感觉到从他体内渗出了什么东西,像是毒药。请原谅我的胆怯。不过……”他摇着毛发蓬松的脑袋,“我做不到。我……”
“没关系,马肯,”维林安慰他,又冲牧师点点头,“那他呢?”
马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蹲到牧师旁边,卷起袖子,一只结实的手掌按在尸体的额前。须臾,他面色突变,似乎疼痛难忍,嘴角不住地抽动,看样子充满厌恶,恨不得立刻抽回手。不过他终究下定了决心,闭上眼睛,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足有好几分钟。最后,他缓慢而悠长地吐出一口气,浓密的眉毛和乱蓬蓬的头发都挂上了汗珠。他站起身,目光落到瑞瓦身上,充满同情和哀伤。“小姐……”他开口说道。
“我知道,”她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经历过。马肯师傅,请把你看到的一切告诉艾尔·索纳大人。”
“他早年的日子过得乱糟糟的,”马肯对维林说,“看样子是世界之父的教会抚养他长大的。没出现父母的形象,所以我推测他是孤儿,给一位牧师当学徒,我相信库姆布莱的孤儿们也大多都是这样。抚养他的牧师生性仁慈,曾在老爷门下当兵,后来才受到召唤,加入教会,热衷于传授自己的武艺和对宗教的狂热。这孩子多年浸淫在《十经》的学习以及军事训练之中。成年后,他每次看到女人,就要承受极大的羞耻感。越是年轻的女人,他的羞耻感越强,但却看得更多。我感到他在教会的教导下,始终强制自己躲在《十经》里,在其中寻找避难所,以逃离欲望的折磨。
“埃尔托城和大教堂在他的记忆里特别醒目,我认为他是被送到那里,以待晋升牧师的。我看到他与诵经者见面,获得了作为牧师的教名。他们从不在公共场合碰面,我猜想牧师被指派了秘密任务。他离开埃尔托城后,找到了一个这儿有疤的男人。”马肯顿了顿,摸着脸颊说,“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年轻的牧师听到他的声音,燃起了激情。他回去找诵经者,被派了出来从事秘密任务。之后是无数次会面,在黑暗的房间和人迹罕至的山洞,人们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传递信件,偷偷摸摸地收集兵器。他再没见过那个有疤的男人,但经常回忆当时的情景。又一次秘密会面,他遇到了这家伙。”马肯示意牧师旁边的尸体,他的目光掠过布拉多,脸色异常难看。“至于这家伙说了什么,大人您也知道,我是听不到的,总之让他更有激情了。某天晚上,这家伙领着他来到一户农家,屋里有一对老夫妇坐在火堆旁,正在照料一个小女孩。”他又看了一眼瑞瓦,吞了吞口水,“牧师看到她时,羞耻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他们杀了我的外祖父母,对不对?”瑞瓦问,“他们杀了他们之后,抢走了我。”
他点点头。“他们等到你被安顿上床后才动手。杀了老夫妇,从床上抢走小女孩,又放火烧了农舍。”
“然后就是多年生活在谷仓里的欢乐时光。”瑞瓦喃喃道。马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有名字吗?”维林问天赋者。
“有几个,大人。牧师写下来了。他烧掉了名单,但保留在记忆里。”
“列出来,交给瑞瓦小姐。”
她走到牧师的尸体旁,内心极其渴望踢烂他那张安详的脸,搅扰他永恒的睡眠。“瑞瓦,”艾罗妮丝拉拉她的袖子说,“这里没什么事了。”
“我……”马肯结结巴巴的,“我知道他的名字,小姐。他交给诵经者时,诵经者写下来了。”
“不用。”她说着,向帐篷外走去。“完事了就烧掉,”她对维林说,“关于这人的任何事情,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