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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汇报,听口音是底层平民。
“汗?”艾卢修斯问,同时感觉到背后有一滴汗珠滚落下来。
“撒谎的人流的汗有味儿,”矮胖女人说,“我们闻不到,但黑鼻闻得出来。”
她伸出手,大老鼠又快步跑回去,跳上胳膊,心满意足地缩成一团。
黑巫术,艾卢修斯心想。要是莱娜能看到,该有多开心啊。他赶走了这个念头——有关莱娜的记忆是痛苦的,使他容易因为悲伤而分神,此时此刻最该考虑的是如何保命。“你们是什么人?”他问年轻女人。
她默不作声地看着艾卢修斯,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伸直手指。她眨了眨眼,一枚飞镖陡然升起,悬浮于距离食指一英寸之遥的半空中。“再敢乱问,”她说,“这玩意儿就飞进你的眼睛。”
“可以抓紧时间吗,姐妹?”卫兵的嗓音有点紧张,“这家伙的脑子很容易搅乱,可我也不能永远这样。”
年轻女人又眨眨眼,飞镖缓缓落回桌上。她双手交握,死死地盯着艾卢修斯。“埃雷拉宗老让你来的?”
“是的。”
“她在哪里?”
“黑牢。没有受伤,除了有只脚踝磨破了,再就是特别需要洗澡。”
“她是怎么跟你提到我们的?”
“说你们有酒。”艾卢修斯斗胆环顾四周,“看样子她骗了我。”
“没错,”年轻女人回答,“我们还缺食物和水,我们上去找过,什么也没搞到。”
“我可以带食物来。还有药,你们应该用得上。我认为,她叫我来这儿的真实目的是……”他略作停顿,吸了一口气,“找到第七宗。”
年轻女人歪过脑袋,嘴角一挑,露出嘲讽的笑容:“你在讲故事呢,写诗的。”
“算了,现如今还有啥必要遮遮掩掩的?”矮胖女人说着走了过去,站在姐妹身后,“你想的没错儿,小老爷。我是伊奈拉姐妹,这位是克莱西亚姐妹,那边是瑞尔金兄弟。在这座漂亮的城市里,第七宗就剩咱们几个了。”
艾卢修斯摆手示意周围:“那这儿是?”
“以前是宗会的圣堂。”克莱西亚姐妹回答,“建造之初,信仰尚未摒弃华而不实的风格。是我们第六宗的兄弟多年前找到的,当时是不法之徒的藏身地,后来有了更高尚的用途。”
艾卢修斯扭过头,仔细观察二十七号和瑞尔金兄弟,发现卫兵神色焦虑,奴隶仍在挥舞短剑,一举一动仿佛困在浓稠的糖浆里。“他对那家伙做了什么?”
“让他看到我们需要他看到的景象。”克莱西亚说,“我们发现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不光是他们,还包括不如他们厉害的近亲。意识空白,就容易干扰。他以为自己正与一群刺客搏斗,保护你的性命。瑞尔金兄弟可以自由操控幻象的速度,使其持续一个钟头,或者仅仅一秒钟。”
“但,”瑞尔金咬着牙说,“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艾卢修斯回头望着克莱西亚。“食物和水,”他说,“你们还需要什么?”
“最好还有近期的战况。”
“倭拉舰队去了梅迪尼安岛,结果惨遭溃败。托克瑞准备攻占埃尔托城,达纳尔带着骑士们去追捕红兄弟了。”
“艾尔·索纳大人呢?”
艾卢修斯摇头。“目前还没有消息。”
克莱西亚叹了口气,起身问道:“你什么时候再来?”
“两天后,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坚持。收集更多补给的,同时避免引起怀疑,总要花点时间。”
她点头示意二十七号。“要不要杀了这家伙?”
“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我,如果我出城,就杀了我。除此之外,他既瞎又哑。”
她点点头。“我相信你,因为埃雷拉宗老不会无缘无故派你来。”她打开系在腰间的袋子,铁镖凭空飞起,尾端冲着袋子口划过一道道弧线,依次落了进去。眼见这般不可思议却又赏心悦目的一幕,艾卢修斯微笑不语。
“都城沦陷当晚,”克莱西亚接着说,“我用它们,还有身边的各种玩意儿杀死的人数也数不清。我也因此失血过量,倘若不是姐妹找到我,带我来这儿,我早死了。记好了,写诗的,如果你胆敢利用我们对你的信任,我即便是全身的血流得一滴不剩,也要杀了你。”
艾卢修斯的父亲正在北大道起始的城门口与倭拉校尉商讨事宜,有一个营的自由剑士在城墙后挖掘深沟。
“灯油?”艾卢修斯走近了,听见倭拉人问。他在合适的距离驻足不前,但还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越多越好,”拉科希尔·艾尔·海斯提安回答,“把这条沟填满。”
倭拉人研究着铺展在面前的地图,仔细察看代表城墙及郊野的一根根线条。艾卢修斯隐隐抱有一丝希望,唯愿此人骄傲自大,忽视父亲的提议。遗憾的是,对方再次证明自己不是傻子。“很好,”他说,“你选好投石机的安置点了吗?”
艾卢修斯的父亲在地图上点出了几个位置,倭拉人颔首赞同。“不过,”拉科希尔说,“我还需要更多投石机。”
“三十天左右可以送达,”校尉肯定地说,“还有一千瓦利泰和三百多柯利泰随行。议会没有抛弃我们。”
不知道拉科希尔·艾尔·海斯提安有没有从中获得一丝安慰,至少他没有表露出来。“三十天时间足以进行长途行军,”他说,“尤其是一支士气如虹的军队,那位死而复生的女王对他们的激励是可以想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