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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卢修斯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唯恐惹怒了倭拉人。此时他心跳加速,心脏跳得比在酒馆底下的黑暗地道里还要剧烈。她没死?
梅维克昂首挺胸,狠狠地瞪着他父亲。“不过是懦夫们为失败找的借口罢了。”他斩钉截铁地说,“等你的国王回来了,你就这样告诉他。不管那帮乌合之众的领头人是谁,反正不是你的女王。”
他的父亲只是微微颔首。艾卢修斯尚未见过他向任何一个倭拉人鞠躬。校尉又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了,副官们匆匆跟上。艾卢修斯走到父亲身边,心脏还在咚咚狂跳。“真是女王?”他问。
“据说是的。”艾尔·海斯提安仍低头看地图,“不光活过来了,还通过黑巫术恢复了美貌。天知道是不是她本人。要是艾尔·索纳从哪儿找来一个替身鼓舞士气,我倒也不觉得奇怪。”
还有维林?如果他来了,那么艾罗妮丝也会来。“托克瑞呢?埃尔托呢?”
“前者被杀了,后者解围了。今早有信使从沃恩克雷过来。据说托克瑞的军队死得一个不剩,一位中了黑巫术的女王率领大军正在北上。儿子,看来你写的诗很快就能收尾了。”
艾卢修斯深吸一口气,目光离开地图,投向挖沟的自由剑士。“壕沟不是一般挖在城墙外面吗?”
“是,”父亲回答,“如果时间允许,我会在外面再挖一道,面子上好看。不过真正的防线在这儿。”他用右边袖子里的铁钩指点地图,艾卢修斯看到一条条黑线穿插于迷宫般的街巷之间——当然,这些街巷已不复存在——形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各种壁垒、关卡和火陷阱。艾尔·索纳狡猾得很,但也不可能创造奇迹。这儿就是他那支军队的坟墓。”
“父亲大人,”艾卢修斯靠近了些,轻声说,“我恳求您……”
“此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父亲的语气掷地有声,不容商榷,“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
艾卢修斯回想起都城沦陷的那一夜,此起彼伏的惨叫和烈火肆虐的声响吵醒了他,他醉醺醺地下了楼,发现父亲在大厅里被柯利泰团团包围。父亲疯狂地挥剑乱砍,一个柯利泰亡命当场,但对方无意杀死他。艾卢修斯惊得动弹不得,有人猛地勒住他的脖子,短剑抵上他的太阳穴。一名自由剑士军官指向艾卢修斯,冲他父亲大喊。他放弃战斗、挺身张望时的表情令艾卢修斯难以忘怀,那不是羞愧,也不是绝望,只有赤裸裸的对爱子的担忧。
“三十天,”艾卢修斯轻声念叨,然后裹紧衣服走开几步,“三十天后就是冬至前夜,对吧?”
“是的,”艾尔·海斯提安想了想,说,“是的,应该没错。”艾卢修斯感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身上,不用看就知道他眼里充满关爱。“艾卢修斯,你是不是需要什么?”
“食物还要多点,”他说,“邓得里什宗老威胁说,如果我不多带吃的,他就要上吊。不过我怀疑那条床单挂不住他。”
“放心吧。”
艾卢修斯回过头,快活地笑了笑,只因思绪不再纠结,心跳已然平稳。“谢谢父亲大人。”
离开时,城门口发生了一阵骚动,瓦利泰卫兵纷纷为一名骑手让路。艾卢修斯判断此人是达纳尔手下的猎人,说白了就是从仑法尔最底层征募的一帮恶棍和杀人犯,派他们追捕红兄弟。骑手有气无力地趴在鞍上,马儿口吐白沫,奔向艾卢修斯的父亲。他连滚带爬地下了马,匆匆鞠上一躬,说了几句什么,可惜太过微弱,根本听不清,不过艾卢修斯看到父亲神色一凛,显然是大事。艾尔·海斯提安一边下令,一边带领两个柯利泰卫兵走开了,艾卢修斯只听到“骑兵”二字,父亲就消失在视野里。
“先是女王归来,现在又要骑兵出马。”艾卢修斯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给二十七号“我相信是时候跟一位老朋友告别了”。
他把蓝羽毛从笼子里取出来的时候,这只雌鸟狠狠地在他的大拇指上啄了一口,它的腿上系好了字条。这样一个脆弱的小玩意儿,竟要背负如许重担,艾卢修斯望着小钩子,心想。
“你要不要跟它道别?”他问二十七号,后者当然还是一言不发。
“噢,别理他,”他对蓝羽毛说,“我会想你的。”他举起鸟儿,摊开手掌。它停留了片刻,似乎不大确信已经重获自由,接着跃至半空,翅膀扇得不见影儿,最后乘着风飞向南方。
冬至前夜,艾卢修斯心想,此时鸟儿早就飞出了视野。据说到时候一切积怨必将化解,毕竟,有谁愿意满怀憎恨地熬过寒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