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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她闭上眼睛,寻找他冰冷而坚硬的存在。她欢快地迎上前,喜悦喷薄而出,在胸中激荡。她似乎看到了什么,黑暗中雾气氤氲,聚集成她再熟悉不过的模样。不用理会他的废话,爱人,她说着,抚摸他的脸庞。世界终究属于我们。
他一把抓住眼前的手,咆哮声中,刀锋一闪,抵住她的喉咙。“你休想!”他嘶声吼道,刀锋越压越紧。
勒梅拉呜咽着,两眼惊恐地瞪大,面部一阵阵抽搐,她的头发被揪住,脑袋后仰,光滑的脖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
他丢掉刀子,猛地吐出一口气,挣扎着退回来,跌坐在床边,双手捂脸。“怎么……怎么回事?”等手脚渐渐停止颤抖,他问道。
她的回答轻如耳语,几不可闻。“我听到尖叫……你在做梦……”
他扭头瞟了一眼,发现她春衫单薄,衣不蔽体,满脸惊惧仍未消散。他回过头,眨了眨眼,以适应黑暗。他睡在庄园主的卧房里,这儿装饰得富丽堂皇,墙上挂满了画作,描绘的多是战争场景,其秩序之井然,简直不可思议。还有几幅庄园主的画像,模样比现在年轻,昂首傲立,执剑在手,威风凛凛,仿佛正在号令大军,与那个被奴隶们玩腻了丢在院子里的,浑身血肉模糊、嘴里连声讨饶的家伙判若两人。
“我……偶尔做噩梦,”他对勒梅拉说,“如果伤到了你,我很抱歉。”
“我以前受到的伤害可怕多了。”他感觉对方在床上挪动,然后犹犹豫豫地触碰他的后背,张开的手指在皮肤上摩挲。“你打过那么多仗,连一道伤疤都没有。”
“我有过,后来愈合了。”
“是韦弗治好的?”
“不。”种子会长大。“不是,因为别的事情。也许我永远也理解不了。”他扭过头,她的手攀上肩膀,又被他轻轻地甩开。“你该走了。”
她缩回去了一点儿,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的面庞隐没在阴影之中,但他察觉到她正在微笑。“姐妹说你不能碰女人。我以为她是开玩笑。”
“信仰需要我们付出一切。”
她抱着腿,下巴搁在膝上,歪着头端详他,看样子颇为好奇。“你就心甘情愿地付出吗?”
“宗会有我追求的一切。”
“宗会外面的世界对你毫无吸引力?”
“我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也经历过各种诱惑。我还是喜欢宗会。”
“昨天操练完了,公鸭揍了一个人,因为他讲的故事。听起来很奇怪,他说你和一个掌握邪恶魔法的女人被带进王宫,你们一起杀死了你的国王。他那是说谎吗?”
“不。他没有说谎,公鸭不该打他。”
“可是你的女王并没有杀你,还派你到了这儿。”
“我的行为不是自愿的。那个女人用魔法束缚了我,强迫我做可怕的事。”
她抬起头来,他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移。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认真的审视令他深感不安。他正要再一次催促她离开,她忽然开口道:“这么说来,我们俩也算同病相怜。”
她舒展身子,躺在床上。“我可以睡在这里吗?就一晚上。我也做噩梦。”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她轻笑一声,“我保证不会……勾引你。”
我应该让她离开,他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实在不忍心。于是他躺在她身边,试着放松手脚,心里却明白,今晚怕是再也睡不着了。过了一会儿,她凑近了些,头靠着他的肩膀,手摸着他的手,十指交缠。
“我们是打不赢的,对吧?”她轻声问。
“别这样说。我的女王率领大军跨海而来。只要我们坚持……”
“我当过奴隶,但不是傻子。这个帝国大得无法想象,而我们杀掉的不过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来讨伐我们的又何止千百倍。他们会干掉我们的,所有人都逃不脱,因为我们是奴隶,连稍微想一想自由的资格都没有。没有我们,也就没有这个帝国。”
这个问题必须说清楚。“既然你认为我们毫无获胜的希望,为什么愿意加入我们?”
她又靠近了些,另一只手伸过来抱住他,手握得更紧了,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身上。“因为你给了我一样东西,而我早已忘了自己可以拥有它,那便是选择。我选择自由地死去。”
接下来几周,艾维达和列科南每次带回数十人,逃到庄园来的人更多,他们的人数因此翻了一番。于是养活这些人成了大难题,弗伦提斯只好命令一部分人去田里收割庄稼。有人对这个命令表示不满,但他尽力安抚对方,并承诺所有人轮流承担杂务,他自己也不例外。来自疆国的铁匠科纳立下汗马功劳,制作了大量武器,可是依然不够用——只能武装三分之一的战士,其他人还是使用各式各样的农具。
“新克希亚有充足的武器。”晚上开会时,列科南提议。
“我们的兵力尚不足以攻城。”弗伦提斯回答。三十四号非常熟悉新克希亚,况且其城墙之厚,足以证明它易守难攻。另外,他们还必须假设女皇已经派兵支援,甚至御驾亲征。他虽然很想通过做梦的方式刺探敌情,但还是每晚服用凯兰兄弟调配的安眠药水,忍受头痛的困扰。战役已接近关键阶段,他不敢冒险,一旦两人思想接通,她有可能料中他的计划。他也知道,突然断开联系十有八九会激怒她,或许这样一来,她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如果我们再停留一段时间,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