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红甲人的嘴唇被烧掉了一部分,他面带可憎的笑容,牙齿和牙龈暴露在外。维林无法逃避受人嘲弄的恶意,女巫的私生子正在享受他最终的胜利。
红甲人残缺的嘴里咯咯作响,唾沫和鲜血胡乱喷溅,失去眼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是求饶,还是讽刺?维林蹲下来,俯身凑近,希望在模糊不清的声音里捕捉他的意图。红甲人剧烈地抽搐着,舌头滑在牙齿外,试图发出完整的字词。“一……一个。还……剩……一……个。”
“在哪里?”
“杀……杀了……我……”
维林盯着那对充血的眼球,周围的皮肉已经开裂,露出森森白骨,无从判断对方的表情。“我会的。”
那家伙呛住了,舌头在牙齿后面扭动,好半天才吐出一个答案:“阿尔比兰……”
维林起身走向智熊和艾林。“他说还有一个,”他对萨满说,“离这儿很远。要不要紧?”
“什么要不要紧?”艾林问。
维林没有回答,目不转睛地看着智熊,后者犹犹豫豫地瞟了一眼长生之人,回答道:“那个在偷来的身体里,不要紧。”
维林回过头,望向岩石间那堆面目全非、通体焦煳的东西,无数诱人的念头闪过脑海。放任它挣扎到最后一刻。让阿斯托瑞克的狼群解决它。拿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它的眼球……
山脊的另一端传来卡拉的哭声,他回过神来,奥文的骑卫们在那边建起了火葬堆。她瘫软在洛坎的臂弯里,脸埋在他胸前。森挞神色肃穆地站在不远处,与柯利泰的一场恶战导致他们人数减半,柯拉尔和艾尔特克并肩而立。塔莱萨吃力地倚着一根长矛,满头大汗。
“结果了它。”维林对智熊说着,摆头示意那团黑糊糊的玩意,然后走向火葬堆,“至于什么死法,交给你决定。”
他坐在悬崖边,夕阳西沉,身后的火势也渐渐弱去。远处的谷地上,部落勇士们仍在搜刮倭拉人的尸体。仗一打完,他们就故态复萌,部落之间为了争夺战利品而吵闹不休,各种威胁和咒骂声在山谷里回荡,毫无疑问,每个酋长都认为自己作为军队首领,功高盖世,理应拥有那些战利品。
火势猛烈之时,他一言未发,眼看着达瑞娜和马肯裹在毛皮里,被火焰和浓烟吞没。其他人都表达了哀悼之情,连艾尔特克也憋了几句话,向两位战友致敬。夜幕降临,他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卡拉始终在哭,维林甚至担心她再也停不下来了。
“为什么不要紧?”
他抬眼见是艾林,神情忐忑不安,却也有几分坚定。维林回望山谷里的死尸,衣物已被尽数剥光,在暮色中苍白如雪。它们在谷地上的分布形似泪珠,从水岸到西边逐渐稀少,最远处是被追杀至死的逃兵。据他所知,一个都没有跑掉,世上不存在胜者宽容败者的道理。死亡人数也没有统计,狼人们只关心未来可以安居乐业,部落勇士能不能数到十以上也值得怀疑。六万?他心想,或者七万?
“你到底在石头里看到了什么?”艾林追问。
“你活了数百年,”维林说,“积累的知识何其之多。但在此之前,你从未有过与盟友了断的念头。我相信你有过这样的机会。你说不少人找过你,为什么现在又站出来呢?”
“我以前知道那样做毫无希望,很可能是自取灭亡。”
“那么现在正是自取灭亡。那就是我在石头里看到的。”
艾林坐在他身边,面朝山谷。夜色越来越黑,部落勇士们的争吵依然清晰可闻。“我的天赋,会吸引他。”
“是的。”
“你打算怎么办?”
“这种选择不该由我来做。”他站起身,背对山谷,走向火葬堆。大火彻底熄灭了,只剩逐渐淡去的烟幕,从灰烬里缓缓升腾。他知道如果上前细看,可以看到她的白骨,但他闭上眼睛,忍住了冲动。她绝不希望你折磨自己。
“你是说我可以离开?”艾林问,“你甘心就这样放我走吗?”
“天一亮我就出发,前往倭拉城,我相信那里有我们所追寻的结果。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完全理解。”
“在倭拉城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他目送稀薄的烟雾飘上夜空,悠悠翻卷,消失于群星之间。她是不是被困住了?他心想。盟友是不是抓到了她,就像他当时抓我一样?他是不是在折磨她,试图将她扭曲成杀死她的魔物?
“一个盒子,”他告诉艾林,“装满了万事万物,同时也空无一物。”
现在每个人都有马骑,而且绰绰有余,尽管森挞钟情于他们那种敦实的矮种马,而非倭拉人喂养的高大且温顺的战马。“至少等下雪了,它们的肉可以吃。”艾尔特克说着,从鞍上取下马镫,嫌弃地扔到一边。
维林花了半天时间找部落酋长们交涉,他们都以为需要与狼人打一仗,争夺失去的土地,怎么解释都不听。
“我们不要你们的土地!”阿斯托瑞克怒气冲冲地对他们说,又用疆国话对维林重复了一遍,“我的同胞已经上路,准备返回冻土。”
希科南说了一句话。他身披华丽的倭拉胸甲,一手提着斧子,一手握着抢来的短剑,始终保持着僵硬的姿态。“他想知道我们要什么贡品。”萨满对维林解释。
维林对顽固不化的山地部落厌倦到了极点,他们无休无止地争斗和猜忌,简直狭隘到不可救药,“你们北上,我们南下,叫他们不要挡路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