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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说道:“是啊,这倒把问题解决了!你没看出这个孩子往前探脑袋、皱眉头的那种神态——都是从你那儿遗传过来的。可查尔斯·钱德勒看出来了。好多年前就看出来了,并且从他妻子那里了解到了真相。我想她当时怕的是他,他已经开始显露出了疯病的迹象,这驱使她投入了你的怀抱——她一直爱的是你。查尔斯·钱德勒便开始了报复。他的妻子死于一次划船意外。他跟她单独去划船,他完全知道那起事故是怎么发生的。然后他又把仇恨集中在这个姓了他的姓却不是他的儿子的孩子身上。你讲的那些印度故事给了他这个曼陀罗中毒的主意。得把休慢慢逼疯,把他逼到绝望自杀的境地。那种嗜血的疯狂是钱德勒海军上将的而不是休的。是查尔斯·钱德勒被疯狂驱使,在旷野里割断羊的喉咙,但却是休为此受到惩罚!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吗?钱德勒海军上将坚决反对他儿子去看医生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休本人不愿看医生倒是很自然。可是作为他的父亲!也许有治疗方法可以救他的儿子啊——他有上百种理由应当听取医生的意见。可他都拒绝了,绝不允许任何医生为休·钱德勒看病——以免医生发现休的神志完全正常!”
休十分平静地说道:“神志正常……我真的神志正常吗?”
他向戴安娜迈近一步。
弗洛比舍声音嘶哑地说道:“你当然神志正常,我们家族里没有那种缺陷!”
戴安娜说道:“休……”
钱德勒海军上将拾起休那把枪,说道:“全都是胡说八道!我要去转转,看能不能猎一只野兔……”
弗洛比舍向前走去,赫尔克里·波洛拦住了他。波洛说道:“你自己刚刚说过……这是最好的办法……”
休和戴安娜已经从屋里走了出去。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英国人和一个比利时人,注视着钱德勒家族的最后一名成员穿过花园,走进树林。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
第八章狄俄墨德斯的野马
注欧律斯透斯安排的第八项任务是偷取狄俄墨德斯的野马。狄俄墨德斯是战神阿瑞斯之子,色雷斯的国王,他有四匹凶猛的野马。这些马之所以凶残是因为狄俄墨德斯一直用人肉喂养它们。关于这项任务有两种说法,其一是说赫拉克勒斯收买了一众年轻人来帮助他,他们偷到马之后被狄俄墨德斯追赶,赫拉克勒斯让好友阿布德罗斯看守马群,自己去杀退追兵。没想到回来时发现阿布德罗斯被马吃了,赫拉克勒斯愤怒地将狄俄墨德斯喂了马。另一种说法是,赫拉克勒斯一夜未睡,趁夜切断了拴马的铁链,将马赶至一处高地,并迅速挖了一道沟将高地环绕,又往沟里注满水。待狄俄墨德斯追来,赫拉克勒斯用挖沟的斧子将其杀死,以其肉喂马。两种说法都是以喂人肉的方式让疯狂的野马冷静,从而能轻松带去给欧律斯透斯。
1
电话铃响了。
“哈喽,波洛,是你吗?”
赫尔克里·波洛听出是年轻的斯托达医生的声音。他喜欢麦克·斯托达,喜欢他那腼腆、友好的咧嘴一笑,斯托达对犯罪学的幼稚的兴趣也让他觉得有趣,但波洛尊重斯托达对自己所从事职业的敬业精神。
“我不想打扰你……”年轻医生有点犹豫。
“有什么事让你困扰吗?”赫尔克里·波洛问道。
“没错。”麦克·斯托达的语气听起来如释重负,“一下子就让你猜中了!”
“那好吧,有什么我能效劳的,我的朋友?”
斯托达似乎依旧有点犹豫,他有些结结巴巴地答道:“我想十分冒、冒、冒昧地请你大半夜的来一趟……可、可、可我现在有点麻、麻、麻烦。”
“当然可以,到你家吗?”
“不是……实际上我眼下在棚屋区。克宁比棚屋区。门牌是十七号。你真能来吗?真是感激不尽。”
“马上就到。”赫尔克里·波洛答道。
2
赫尔克里·波洛沿着一排黑漆漆的棚屋走,一路寻找门牌。这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钟,大多数住户都已进入睡乡,只剩一两个窗口亮着灯光。
他刚到十七号,那扇门就开了,斯托达医生站在门口朝外张望着。
“您真是个好人!”他说道,“上来吧,好吗?”
一道窄小的梯子似的楼梯通往楼上。楼上右首边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长沙发、毯子,还有些三角形的银色靠垫和一大堆酒瓶及玻璃杯。
乱成一团,烟头到处都是,还有不少碎玻璃杯。
“哈!”赫尔克里·波洛说道,“亲爱的华生,我推测,这里刚办过一场派对吧!”
“没错,是刚办过一场。”斯托达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但我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派对!”
“这么说,你没参加吗?”
“没有,我到这里来纯粹是干我的本行。”
“出了什么事?”
斯托达说道:“这里归一个叫佩兴丝·葛雷斯的女人所有——佩兴丝·葛雷斯太太。”
“听上去,”波洛说道,“倒是个迷人的老派名字。”
“葛雷斯太太既不迷人,也不老派。她是那种长得还可以的泼辣女人。她结过好几次婚,现在又交了个男朋友,可她怀疑那个人打算甩了她。他们这次派对是从喝酒开始的,以吸毒——准确地说是可卡因——而告终。可卡因那玩意儿,一开始会让你觉得棒极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