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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的走廊相连。从走廊上望去,可以看见院子深处有一个铁丝搭的鸡窝。在靠母亲那边,走廊的屋檐下挂着几只鸟笼,还有好多盆艳丽夺目的鲜花。
他七岁的女儿刚刚在躺椅上睡完午觉,面颊上还留着藤条的印迹。她嘟嘟嚷嚷地向父亲问了声好。
“快三点了。”罗贝托·阿希斯压低声音说,然后又慈祥地补了一句:“快醒醒吧。”
“我梦见一只玻璃猫。”女儿说。
他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
“全身都是玻璃的,”女儿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着她梦见的那只猫什么模样,“就跟一只玻璃小鸟一样。不是鸟,是猫。”
罗贝托·阿希斯站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愣怔怔的仿佛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迷了路。“把梦忘掉吧,”他咕咕哝哝地说,“这种事不值得记住。”这时,只见母亲走到卧室门口,他顿时打起精神来。
“你好点儿了。”他说。
阿希斯寡妇苦笑了一下。“我一天比一天好,好去投张票。”她抱怨地说,边说边把浓密的铁青色头发挽了个髻,然后走到走廊上给鸟笼换水。
罗贝托·阿希斯躺在刚才女儿睡觉的躺椅上,用手垫着后脑勺,一双无神的眼睛瞧着身穿黑衣、骨瘦如柴的母亲和小鸟悄悄地低语。小鸟浸到冷水里,欢快地扑棱着翅膀,把水溅了老太太一脸。阿希斯寡妇换完水,扭过脸来,心神不安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你上山去了?”她说。
“没去,”儿子说,“有些事要办。”
“礼拜一再走吧。”
罗贝托·阿希斯用目光表示同意。这时候,一个赤脚的黑人女仆领着小女孩穿过堂屋,送她去上学。阿希斯寡妇站在走廊上,一直等到她们走出去。随后,她向儿子打了个手势,罗贝托·阿希斯跟着她来到宽敞的卧室里。电风扇还在呼呼吹着。老太太疲惫不堪地一屁股跌坐在电风扇前破旧的藤摇椅上。刷过浆的洁白的墙上悬挂着九个镶黄铜边的镜框,里面放着几个人童年时的照片。罗贝托·阿希斯躺在华丽的床上。照片上有些人就是郁郁不乐地老死在这张床上的,其中就有罗贝托·阿希斯的父亲。他是去年十二月去世的。
“出了什么事?”寡妇问。
“你相信人们说的话吗?”罗贝托·阿希斯反问了一句。
“到了我这把年纪,什么话都得信啊。”寡妇回答说,接着又淡淡地问道:“人们说些什么?”
“说蕾薇卡·伊莎贝尔不是我亲生女儿。”
寡妇在摇椅上慢慢地摇晃起来。“按说她的鼻子长得可像阿希斯家的人。”她沉吟了一会儿,又漫不经心地问:“是谁说的?”罗贝托·阿希斯用牙咬着手指甲。
“有人贴了一张匿名帖。”
寡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儿子的黑眼圈并非是长年失眠的结果。
“匿名帖又不是人。”她果断地说。
“不过,匿名帖上说的正是人们纷纷议论的,”罗贝托·阿希斯说,“虽然你也许不知道。”
其实,多年来镇上的人对她家有些什么议论,老太太是一清二楚的。像她这样的家里,到处都是女仆、干女儿、受保护的女人,上年岁的、年纪轻的都有,即使把她们通通关在卧室里,也难免要引起街谈巷议、流言蜚语。当年创建这个镇子的时候,阿希斯家的人不过是些猪倌而已。他们个个都好惹是生非,仿佛生下来就是为了教人议论的。
“人们说的话,虽然你听见了,”她说,“可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蒙特罗家的罗莎莉奥和巴斯托尔一块儿睡觉,这件事谁不知道?”他说,“巴斯托尔最后那首歌就是献给罗莎莉奥的。”
“大伙儿说是那么说,可是谁也没有亲眼看见。”寡妇反驳道,“现在倒好,人们都知道了,那首歌是献给玛戈特·拉米蕾丝的。他们准备要结婚,这件事只有他们俩和巴斯托尔的母亲知道。要是他们不那么使劲地保守秘密就好了。唉,咱们镇上也只有这么一件事没透出风来。”
罗贝托·阿希斯飞快地瞥了母亲一眼。“今天上午,有一阵子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他说。寡妇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触动。
“阿希斯家的人都爱争风吃醋,”她说,“真是家门不幸啊。”母子俩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工夫。快四点了,天气凉快下来。罗贝托·阿希斯关上电风扇,整栋房子顿时充满了女人的说话声和小鸟的啁啾声。
“把床头柜上那个药瓶递给我。”寡妇说。
她吃了两粒像人造珍珠一样圆滚滚的灰白色药丸,然后把药瓶交还给罗贝托·阿希斯,说道:“你也吃两粒吧,能让你好好睡上一觉。”罗贝托·阿希斯用母亲杯里剩下的水服下两粒药,把脑袋斜倚在枕头上。
寡妇舒了口气,沉思了片刻。她想着镇上那五六户和她家处境相似的人家,说道:
“这个镇倒霉就倒在男人都得去上山,女人单独留在家里。”这句话听上去,仿佛全镇居民都如此似的。
罗贝托·阿希斯渐渐地进入梦乡。寡妇瞅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巴和高耸的长鼻子,不由得想起了谢世的丈夫。阿达尔贝托·阿希斯也经历过这样绝望的时刻。他是个身材高大的山民,一生当中只戴过一次赛璐珞的假领,而且总共才戴了十五分钟,照了一张相。这张相片如今还摆在床头柜上。据说,就在这间卧室里,他杀死了一个同他老婆睡觉的男人,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