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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石头的梦一样美,
我的胸脯生就令诗人们动情,
那爱情像物质一样无言、永恒,
诗人却一个个碰得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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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踞蓝天,难解如狮身女妖;
心比莹雪,纯洁似天鹅的羽绒;
我不喜欢打乱了线条的运动,
我从来也不哭,我从来也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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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从最高傲的雕像那里
借来了庄严的姿态,而诗人们
将在刻苦的钻研中耗尽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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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迷住这些温顺的情人,
我有明镜使万物把美色增添;
我的眼,闪着永恒之光的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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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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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是那种画片上的美媛,
那种无聊时代的变质的产品,
脚踏高帮皮鞋,指上玩着响板,
能够满足像我这样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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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给伽瓦尼①,萎黄病的诗翁,
他的那些病院美女、嘈嘈群氓,
因为这些苍白的玫瑰花中,
没有一朵像我那红色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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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心深似渊谷,马克白夫人②,
它需要的是你呀,罪恶的强魂,
迎风怒放的埃斯库罗斯③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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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伟大的《夜》④,米开朗琪罗之女,
你坦然地摆出了奇特的姿势,
那勉力正与泰坦⑤的口味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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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伽瓦尼(1804—1866),法国画家。
2、莎土比亚悲剧《马克白》中的女主人公。
3、埃斯库罗斯(约前525—456),古希腊悲剧诗人。
4、《夜》是米开朗琪罗著名的作品。
5、泰坦是希腊神话中的巨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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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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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大自然的兴致热烈狂放,
每天都在把巨大的孩子营造,
我真想呆在庞然的女郎身旁,
仿佛女王脚下一只淫逸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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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看见她灵肉一齐开花,
在可怕的嬉戏中自由地成熟;
猜想她心中是否暗藏着欲火,
映着她眼中飘浮的潮湿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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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意地游遍地壮丽的身躯,
在她巨膝的斜坡上爬来爬去,
有时烤人的阳光,那是在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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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得她疲倦了,她躺在原野上,
我就想酣睡在她乳房的荫下,
仿佛山脚下一座平静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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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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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文艺复兴风格的寓意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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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雕刻家恩斯特·克里斯托夫
看看这佛罗伦萨风韵的宝贝:
这筋肉饱满的胴体的曲线里。
充溢着比雅、力量,神圣的姐妹。
这女人,的确是个神奇的东西,
天神般健壮,令人爱慕地苗条,
生来就是要端坐豪华的床第,
足供闲暇的主教或君王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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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那微笑肉感而又细腻,
自命不凡在其中把狂喜张扬;
幽长的目光狡诈、慵倦又讥诮;
一握轻纱围住了小巧的面庞,
每个线条都得意杨扬他说道:
“肉感呼唤我,爱情给我戴花饰!”
看看这个人禀有何等的尊严,
优雅赋予她多么迷人的魅力!
这些,让我们围着她的美留连。
啊,亵渎艺术!啊,逃不脱的惊骇!
这女人许诺幸福,有神的肉体,
从上面看竟是个双头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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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不过是面具,外加的装饰,
这面庞闪耀着一种美妙怪相,
看哪,在这里,残酷地抽搐缩蜷,
她真正的脑袋,她诚挚的面庞,
朝上看,藏在骗人的脸的下面。
可怜啊,高贵的美!你的泪流成
壮丽的河,直流进我不安的心;
你的假象令我陶醉,我的魂灵
在你眼中痛苦的波涛中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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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为什么哭?她这完善的美,
让失败的人类在她脚下拜倒,
什么神秘的恶咬她矫健的腰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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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傻瓜,因为她已生活过了!
因为她还在生活,但她哀叹的,
使她两腿不住地发抖的,偏偏
就是那明天,唉!明天还得生活!
明天,后天,永远!——如同我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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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美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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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自幽深的天空,还是地狱,
美啊?你的目光既可怕又神圣,
一古脑地倾泻着罪恶和善举,
因此人们可把你和酒相比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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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包含着落日和黎明;
你像雷雨的黄昏把芳香播散;
你的吻是春药,你的嘴是药瓶,
能使英雄怯懦,又使儿童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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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自黑色深渊,或降自星辰?
命运受惑,像狗追随在你裙下;
你随意地播种着灾祸和欢欣,
你统治一切,却没有任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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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你在死人身上走,还要嘲弄;
你的首饰中有魅力的是恐怖,
凶杀在你最珍爱的小饰物中,
在你骄傲的肚皮上淫靡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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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花了眼,朝你这蜡烛飞去,
嘶地一声烧着,还说:火炬有福!
情郎俯在美人身上气喘吁吁,
好像垂死的人抚爱他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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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妨,你来自天上或地狱?
啊美!你这怪物,巨大、纯朴、骇人!
只要你的眼、你的笑、你的双足
打开我爱而不识的无限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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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妨,你来自上帝或魔王?
天使或海妖?——目光温柔的仙女,
你是节奏、香气、光明,至尊女皇!——
只要减少世界丑恶、光阴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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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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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闷热的秋夜,我合上双眼,
呼吸着你滚烫的胸脯的芳香,
我看见幸福的海岸伸向远方,
单调的阳光照得它神迷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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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慵懒的岛,大自然奉献出
奇特的树木,美味可口的果品,
身材修长和四肢强健的男人,
还有目光坦白得惊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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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的芳香引向迷人的地方,
我看见一个港,满是风帆桅樯,
都还颠簸在大海的波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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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那绿色的罗望子的芬芳——
在空中浮动又充塞我的鼻孔,
在我的心中和入水手的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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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