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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上,远远的,在他的心灵之外,就仿佛他虽然兴奋了,却没有主动参与,而且他暗暗地还在轻视这一兴奋。他的心灵远离着他的肉体,只挂念着一个陌生女子手包中的毒药。它最多不过略带遗憾地观察着这一肉体,看着这肉体盲目而又无情地追逐它那浅薄的趣味。
一个转瞬即逝的回忆掠过他的脑海:他十岁的时候,得知了小孩子是怎么来到这世界上的,从此,孩子出世的想法总是萦绕在他的心头,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从细节上知道了女性器官的具体构成,那种孩子降生的想法更是满脑子地转。他常常想象着他自己的诞生;他想象他那细小的身体从狭窄而又潮湿的管道中滑过,他想象他满鼻子满嘴巴都是奇怪的黏液,而且他全身都被弄得黏糊糊的。是的,女性的黏液在他身上留下那么深的痕迹,以至于在雅库布的一生中,都对他施加着神秘的权威,都有权随时随地把他召唤去,并控制他身体的奇特机制。所有这一切始终在羞辱着他,他反抗着这一奴役,至少拒绝把自己的心灵给予女人,以此保留着他的自由和他的孤独,从而把黏液的权威限制在他生活中某些确定的时刻里。是的,如果说,他对奥尔佳那么地关爱,那无疑是因为,对他来说,她的整个人已完全超出性别的界线,他确信,她永远也不会通过她的肉体,使他回想起他降生人世的那种羞耻方式。
他粗暴地排斥了这些想法,因为,长沙发上的情势眼下在迅速地发展着,因为,他随时随刻都该进入她的身体,而他带着一种羞耻的想法,不愿意这样做。他对自己说,这个在他前面展露自身的女人,是他奉献出了自己一生中惟一纯粹的爱的那个生命体,他现在要去爱她,只是为了她的幸福,为了让她认识快乐,为了让她自信,让她快活。
他惊讶自己的举动:他在她的身上蠕动,就好像他在仁慈的波浪上摇晃。他感觉很幸福,他感觉很好。他的心灵谦卑地跟他肉体的活动同化,就好像性爱行为只是对邻人一种柔情、一种情感的肉体表达。没有丝毫的障碍,没有丝毫的不和谐音。他们彼此紧紧地搂抱着,他们的喘息混在了一起。
这是一段美妙的、长久的时光,随后,奥尔佳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个淫秽的字眼。她悄悄地说了第一遍,然后又说了一遍,接着又是一遍,她自己被这个字眼刺激得兴奋不已。
仁慈的浪潮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雅库布和年轻女郎留在了荒漠的中央。
不,通常,在做爱过程中,他对淫秽字眼一点儿也不感冒。它们在他心中唤醒了肉欲和冷酷。它们使得女人在他的心灵中变得令人愉悦地陌生,在他的肉体中变得令人愉悦地可亲。
但是,这个淫秽字眼,出自奥尔佳的口,却粗暴地毁灭了一切温柔的幻觉。它把他从美梦中唤醒。仁慈的云雾消散了,猛然间,他看到了自己怀里的奥尔佳,就像他刚才看见的那样:头上顶着一朵巨大的花,下面颤抖着躯体那纤细的茎干。这个动人的尤物拥有妓女的那类挑逗方式,不断地表现得楚楚动人,这给那个淫秽的字眼增添了某种喜剧和忧愁的味道。
但是,雅库布知道,他不应该流露出什么来,他应该控制住自己,他应该继续畅饮那仁慈的苦酒,因为这一荒诞的性爱是他惟一友善的举动,是他惟一的赎罪(他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回想在另一个女人手包中的毒药),是他惟一的拯救。
第四天 29
就像软体动物两片贝壳中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伯特莱夫的豪华套房正好夹在两边两个不那么豪华的房间之间,现在,那里分别住着雅库布和克利玛。不过,那两个房间很长时间以来一直被寂静笼罩着,好不容易,伯特莱夫怀中的露辛娜才发出了充满着肉欲的最后的叹息声。
随后,她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他则抚摩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她久久地哭着,把脑袋埋入他的胸膛。
伯特莱夫抚摩着她,就像抚摩着一个小姑娘,她真的感觉自己很小很小。从来没有那么小(她从来没有这样把脸埋在任何人的胸膛里),但是,也从来没有那么大(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受那么大的快感)。她痛痛快快地哭着,身子一冲一冲地动着,冲向那迄今为止于她始终陌生的幸福感。
现在,克利玛在哪里呢?弗朗齐歇克又在哪里呢?他们正在遥远的迷雾中的什么地方,他们的身影像羽毛一样轻柔,轻轻地飘向地平线。露辛娜那么固执地抢夺一个人,同时竭力摆脱另一个人的欲望又到哪里去了呢?她那痉挛般的愤怒,还有她的沉默,又变成了什么?从早上起,她不是一直把自己封闭在她的沉默中,好像裹在厚厚的盔甲里,生怕受冒犯似的?
她躺着,她痛苦着,他抚摩着她的脸。他对她说,让她好好睡一觉,说他自己的卧室就在隔壁。于是露辛娜睁大眼睛盯着他瞧。伯特莱夫赤裸着身子,走到卫生间(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随后又返回,打开衣柜,拿出一条被单,细心地把它展开,盖在露辛娜的身上。
露辛娜看到了他青筋毕露的腿肚子。当他朝她俯下身来时,她注意到,他鬈曲的头发稀稀朗朗,头皮从灰白的头发下显露出来。是的,伯特莱夫已经六十来岁了,他甚至有了鼓鼓的肚子,但是,对露辛娜来说,这都不算什么。相反,伯特莱夫的年龄令她安心,在她的青春年华上投射下一道灿烂的光芒,尽管依然忧郁,依然茫然,她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