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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烟蒂。毫无希望地躺在痰盂里或地板灰渣里的一小截烟头是可以占尽风情,使上帝消亡的。那发臭的小东西能战败上帝和灵魂得救的希望。
比那更激动人心的是布道。那真是一份难得的野餐。因为随军神父奥托·卡茨的确是个可爱的人。他布起道来,其动人与风趣确实不同凡响。他能打破卫戍部队监狱的沉闷,能说出些关于上帝的无穷慈悲的美丽的废话,让被遗弃的囚徒和被侮辱的人魂灵飞升。他在布道席和神坛上发出的誓言是如此响亮,呼喊出的“Ite, missa est.”〔45〕是如此动听,他所主持的仪式是如此别致,竟能把神圣弥撒的程序颠倒过来。他在酩酊大醉之后能杜撰出全新的祷告词,全新的神圣弥撒,甚至圣体崇拜仪式。这在监狱里确实是是闻所未闻的。
而到他捧着圣餐杯、圣餐面包与酒或是弥撒书而偶然失足摔倒时,他发出的尖叫又是多么有趣!他大声斥责监狱单位派去的辅祭,说是他故意绊倒了他。就在圣餐礼上下令把辅祭关进单人监狱,或让他戴上手铐。
接受惩罚的人却得意扬扬,因为那是监狱小教堂整个哑剧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在节目里演了主角,而且表演得气宇轩昂。
监狱神父奥托·卡茨,最完美的随军神父,是个犹太人——附带说明一下,那并不稀奇。科恩大主教也是犹太人,而且是玛哈〔46〕的朋友。
奥托·卡茨神父的阅历甚至比大主教科恩还多姿多彩。
奥托·卡茨在商学院读过书,作为志愿兵又在部队服役过一年。他是如此精通汇兑业务和有关的法律,他在一年之内就让卡茨公司辉煌卓越地破了产,逼得老卡茨先生远走北美,进了个他的债权人和合伙人都找不到的特居地,然后老卡茨的合伙人也跑到阿根廷去了。
这样,年轻的奥托·卡茨在把卡茨公司大公无私地送到了北美和南美之后,发现自己再也没有了获得遗产的希望,连放脑袋的地方也没有了,只好又去当了兵。
不过在那以前奥托·卡茨曾经想出了个非常精彩的主意。他设计让自己受洗,请耶稣来帮助他成就自己的事业。他怀着绝对的信念转向了耶稣,认为那是他跟上帝之子之间的一笔交易。
卡茨在布拉格的爱玛戊斯修道院庄严地受了洗,阿尔班神父〔47〕亲自把他浸到施洗盆里。参加洗礼的有卡茨所在团队的一位虔诚的少校,赫拉灿尼淑女学会的一位老姑娘,还有宗教会议的一个大下巴的代表作他的教父。场面十分壮观。
官员的检查顺利通过,刚长羽毛的基督徒奥托·卡茨留在了部队。起初他以为自己可能一帆风顺,甚至还打算过学习参谋课程。
但是有一天他醉醺醺地进了修道院,放弃了军刀,穿上了法袍。赫拉灿尼的大主教接纳了他,让他进了神学院。圣职任命仪式之前,他到乌-威沃度后面一条小巷里一个有女人服侍的正经娱乐场所喝了个烂醉如泥,然后离开了他那旋风般的放纵与欢乐,径直去参加了圣职任命仪式。获得任命后他回到了团队,让部队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做了随军神父。然后他买了一匹马,骑着它在布拉格街道上乱跑,跟同团队的军官赌酒滥饮,寻欢作乐。
他寓所的走廊上常听到愤恨的债主的咒骂;他常从街头带姑娘回家,有时也让传令兵去找姑娘。他喜欢玩伐波〔48〕,有人估计他作弊,在法袍的大袖子里藏有一张A,但是谁也没有抓住过他。在军官圈子里人家叫他“圣神父”。
他讲道从不事先准备,这一点跟他的前任很不相同。他的前任有个固定的想法,布道可以改造卫戍部队监狱的囚犯,便常到那监狱访问。那可敬的随军神父虔诚地转动着眼珠,向囚犯们宣扬娼妓应该改造,对未婚妈妈的照顾应该改进,也坚持非婚生子女应当得到抚育。他的布道带有抽象的性质,跟今天的生活毫无联系,沉闷之至。
奥托·卡茨随军神父的布道演说却相反,每个人都盼望着听。
十六号牢房的囚犯们被带进小教堂时真是个喜庆的时刻。他们只穿裤衩,怕的是穿好衣服就意味着随后有人溜掉。二十个穿白裤衩的天使被排列在布道坛正下方。其中有人受到命运青睐,正在嚼着路上拾到的烟蒂——那倒很自然,因为没有口袋,烟蒂没处隐藏。
卫戍部队监狱的其他囚徒围绕着白裤衩站立,乐呵呵地望着布道坛下那二十位只穿裤衩的人。随军神父马刺丁当地走上讲台,来到布道坛前。
“立正!”他叫道,“祈祷开始,跟我念,重复我的话!你,后头那个,王八蛋,别把鼻涕往手里擤!你是在上帝的教堂里,你要再擤我就关你禁闭!我真怀疑你们是否还记得主祷文,流氓们。好了,咱们来试一试——唔,我知道你们不行。主祷文跟你们有他妈的什么关系?你们关心的只有吃两勺肉、豆子和生菜,撑个贼饱,四仰八叉躺到床上挖鼻孔,压根就没有想过上帝,对不对?”
他从布道坛上往下盯着那二十名只穿裤衩的白身子的天使。白裤衩也跟别人一样,在专心致志地享受。他们背后有人在玩“光屁股”〔49〕。
“这可是头等地好玩,”帅克对他身旁的人说——那人有帮助他人逃避兵役的嫌疑:为了每人三个克朗的报酬,他拿斧子砍掉了所有伙伴的手指。
“你等着瞧,”那人回答。“他今天又加够了油,他会给我们讲通向罪恶的荆棘道路的。”
这人说得很对。那天随军神父的情绪极好,身子老扑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