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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平时一样轻松地说,“我来的事重要极了,如果这事能够照我的哥儿们霍尔史巴廷纳的说法完全到一边去解决,我就感激不尽了,长官——那时他在一场婚礼作见证人,可到了教堂却不得不……”
“行了,是什么事,帅克?”路卡什中尉打断了他的话。正如帅克想念他一样,他也想念帅克了。“那么,我们就稍微走远点吧。”
巴龙跟在两人后面,浑身还在发抖。这个巨人完全支持不住了,带着极其绝望的恐惧挥动着双臂。
“好了,什么事,帅克?”两人来到一边,路卡什中尉说。
“启禀长官,”帅克说,“犯了事还是自己交代的好,不要等到暴露。你下了命令,长官,说我们到了布达佩斯,巴龙就得给你送去肝酱和几个面包卷。”
“这命令你是得到的吧?”帅克转过身子问巴龙。
巴龙更加猛烈地挥动着胳臂,仿佛想挡住敌人进攻的拳头。
“不幸的是,”帅克说,“这命令已经无法执行,因为我把你的肝酱吃掉了……”
“我把它吃光了,”帅克用手肘碰了碰巴龙说,巴龙大吃了一惊,“因为我觉得那肝酱有可能已经坏了。我在报上读到过好几起吃肝酱全家中毒的报道。有一回是在孜德拉,有一回是在贝龙,有一回是在塔波尔,有一回是在木拉达—波乐斯拉夫,有一回又在朴瑞班。每一家都中了毒。肝酱是最恶心的东西……”
站在旁边的巴龙浑身发抖,把一根指头伸进了喉咙,不时地呕吐着。
“怎么了,巴龙?”
“我呕——呕——呕吐,长官,”倒霉的巴龙断断续续地叫道。“我在呕吐。我把,把,把它吃了。我自己吃,吃,吃掉了。”
肝酱和锡箔纸碎屑在倒霉的巴龙嘴里露了出来。
“你看,长官,”帅克泰然自若地说,“简直像浮在水面上,每一点肝酱都露了面。我想自己来认个错,可叫这大笨蛋给捅了出来。事实上他是个规矩人,只是老把交到他手里的东西吃掉。以前我认识一个人,就跟他很像。那是个银行的跑街。数以千计的克朗都是可以交给他的。有一回他到另外一家银行去取款,人家弄错了,多给了他一千克朗,可他当场就把钱退了。但是,如果他们打发他去买十五个克路泽的熏火腿,他就会在路上吃掉一半。他是一见吃的就嘴馋。职员们打发他去买香肠,他中途能用小刀切下来吃,然后用粘胶把切口糊起来。五根香肠的粘胶就比一整根香肠还贵。”
路卡什中尉叹了口气走掉了。
“你要给我什么指示,长官?”帅克对着他身后大叫。倒霉的巴龙还在拿指头挖喉咙。
路卡什中尉挥挥手,让帅克走掉,自己去了供应仓库。路上他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士兵都吃掉军官的肝酱,这场战争奥地利就输定了。
这时帅克把巴龙带过了军用轨道,安慰着他。他说他们俩可以一起走走,去看看布拉格,还给中尉带点德布瑞岑香肠回来。因为在帅克心里,匈牙利王国首都的观念自然是跟德布瑞岑香肠的观念密切联系的。
“但是说不定火车没有我们就开走了呢。”巴龙叫道,他心里那无法满足的饥饿还结合了极端的吝啬。
“要上前线的时候,”帅克说,“你是不会给扔掉的,因为每一列车都得在出发前再想一想。他们决不会只装半车人就上前线的。不过我对你很理解,巴龙,你是个老吝啬鬼。”
但是,他们并没有上哪里去,因为上车的信号突然发出,各连的人都空着手从供应仓库回到了货车。他们领到的不是应该在这儿领到的十五德卡爱门塔勒奶酪,而是每人一盒火柴和一张明信片。那是奥地利的战争公墓委员会发的(维也纳,卡尼修斯加塞XIX/4号)。不是十五德卡的爱门塔勒奶酪,而是让每个人去看看加里西亚的一处战士公墓,地点在塞德里思克。那里还有座为不幸的人修建的纪念碑,是吊儿郎当的雕塑家一年制志愿兵舒尔茨建造的。
军官车厢外还有一番极其异常的激动。步兵营的军官全聚集到了萨格纳上尉的身边,上尉正向他们激动地解释着什么。上尉刚从车站大本营回来,手上拿了一份旅参谋部发来的道地的绝密电报。是一份冗长的命令和指示,规定了怎样面对1915年5月23日〔20〕后的奥地利新局势。
旅部的电报说:意大利已经对奥匈帝国宣战。
早在莱妲河上的布路克的军官俱乐部时期,午晚两餐上就出现过许多传说,是关于意大利人的反常活动和行为的。但是,尽管传说和行动不少,却没人想到傻呵呵的士官生别格勒的预言性说法竟然会兑现——那一回他在吃晚饭,却一把推开了意大利通心粉说,“以后到了维洛纳〔21〕大门,有的是吃这种东西的日子。”
萨格纳上尉研究完刚从旅部收到的指示,就发出了集合命令。
步兵营全体官兵集合,进入广场后,萨格纳上尉向他们宣读了刚接到的电报命令,宣读的声音异常严肃庄重。
意大利国王以无比的奸诈与贪婪忘记了作为同盟国对我国所承担的无可推卸的兄弟责任。战争开始时他原应站在我国英勇部队一边,殊知该国王寡鲜廉耻,扮演了戴面具的魔术师的角色,隐瞒真相,两面三刀,跟敌人保持秘密接触。该背叛导致了该国王5月22日至23日向我王国宣战的行为。我最高领袖深信,无耻敌人的背叛必将遭到我英勇光荣的部队的迎头痛击,使该奸诈之徒深刻明白:以此种无耻背叛的方式对我发动战争势必自取灭亡。我等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