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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同样的书籍,翻遍同样的衣柜和箱子找到同样的毡帽、同样的丝面纱、同样的靴子。有一天,一个故事讲得很好听的成年堂哥顺路来访,他们急匆匆地把他手里的书抢下来,翻开来阅读。
男孩和女孩起初觉得很好玩,书里充满了古老的文字、华而不实的用词和波斯面孔,很快他们就看腻了,把书丢到一边。尽管如此,为了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有趣的图画,像是酷刑场景、裸体或潜水艇,他们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翻完了整本书,最后甚至真的读了起来。他们发现这本书实在是冗长得可怕。不过,在最开头的地方,有一段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情戏,两人之间的爱情被描写得无比美丽动人,男孩看了不禁心生向往,满心期望自己就是书中的男主角,能够深深坠入情网。因此,当男孩察觉到自己出现了爱情的症状,就如同书中接下来写到的那样(吃饭很匆忙、编造各种理由去找女孩、再怎么渴也喝不完一整杯水),男孩才明白,原来在那个奇妙的剎那,当他们一起拿着书,分别用手指拨弄书页的两角时,他就爱上了女孩。
所以,当他们用手指拨弄着书页的两角时,正在读的故事是什么?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关于生长在同一个部族里的一对男孩和女孩。这对男孩和女孩名字叫做“爱”与“美”,他们居住在沙漠的边缘,出生于同一个夜晚,受教于同一位老师(“疯狂”教授),在同一个喷泉周围漫步,并双双坠入情网。多年之后,男孩向女孩求婚,但部落里的长老开了一个条件,要他前往“心之大地”,去把一种特别的炼金配方带回来。男孩出发了,一路上遭遇到重重困难:他跌进一口井里,被一个彩面女巫捉去当奴隶;他在另一口井里看见了成千上万的脸和影像,陷入迷乱;他爱上了中国皇帝的女儿,只因为她酷似他的挚爱;他从井底爬出来,被关入城堡里;他跟踪别人也被人跟踪,挣扎着度过严冬,长途跋涉,追寻线索和记号;他一头栽进文字之谜,倾听故事也诉说故事。最后,伪装起来跟踪他、协助他渡过难关的“诗”告诉他:“你就是你的挚爱,你的挚爱就是你,难道你还不了解吗?”直到这个时候,故事中的男孩才想起自己是如何爱上女孩的,那时他们正在同一个老师的教授下,阅读着同一本书。
而“他们”一起阅读的书,内容叙述一个名叫“欢腾国王”的君主,爱上了一个名叫“永恒”的俊美青年。尽管晕头转向的国王完全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当你看到故事中的这两个人,共同阅读着第三个爱情故事时,你已经猜测出他们将会坠入情网。那篇爱情故事中的情侣,将会因为一本书中的另一个爱情故事而陷入爱河;而那个故事中的情侣,又将会因为阅读另一则爱情故事而爱上对方。
多年以后,在我们一起到服饰店、阅读《儿童周刊》、研究黑橄榄酱瓶之后又过了许多年,我才发现,我们的记忆花园也正如这些爱情故事,彼此相通、连接,形成一串紧紧相扣的故事链,无限延伸,就好比有数不尽的门,开往数不尽的房间。然而,那时的你已经离家,而我也投入了虚构的世界,展开自己的故事。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是忧伤、动人、悲哀的,无论是发生在阿拉伯沙漠中的大马士革、中亚草原上的呼罗珊、阿尔卑斯山脚的维若那,还是底格里斯河畔的巴格达。更悲哀的是,这些故事总是莫名地萦绕人心,让人轻易地把自己投射到那最真诚最受苦的忧郁英雄身上。
倘若有一天,有人(或许是我)终究提笔写下了我们的故事,这个我仍猜不出结局的故事,那么,我不知道读者是否能立刻把自己投射到你我身上,就好像我在阅读那些爱情故事时一样;而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故事是否会萦绕于读者心中。但我很清楚,总会有某些段落,能够让各个故事和各个主角与众不同,独一无二,因此,我打算尽己之力:
有一次我们共同去拜访友人,在一间香烟蓝烟缭绕的窒闷房间里,你聚精会神地听坐在旁边的人讲述一个冗长的故事,但时过午夜,你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开始透露出:“我不在这里”;我爱那时的你。你无精打采地在你的一堆套头衫、绿毛衣和舍不得丢的旧睡袍之中寻找一条皮带,翻了一会儿后,你忽然惊觉敞开的衣柜被自己弄得一团乱,顿时一抹做错事的表情浮上脸庞;我爱那时的你。在那段你心血来潮,想要长大后成为艺术家的日子中,有一次爷爷陪着你坐在桌边学画一棵树,他无缘无故嘲笑你,但你并没有对他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爱那时的你。穿着紫色外套的你登上了共乘小巴,正当转身要甩上车门的一剎那,一个五里拉硬币跌出你手中,以一条完美的弧线滚进水沟盖的栅栏间,你脸上露出一种调皮的惊讶;我爱你的表情,我爱你。一个晴朗的四月天,你发现早晨挂在我们小阳台上晾的手帕竟然还是湿的,这才领悟到自己被耀眼的太阳给骗了,但马上你又被屋后一处空地的阵阵鸟鸣所吸引,你侧耳倾听,流露出满脸向往;我爱那时的你。我不经意地听见你跟另一个人描述我俩共同去看的一部电影,在忧惧中我才明白,原来你和我的记忆与理解是如此不同;我爱那样的你,我爱你。你拿着一份有大量插图的报纸窝进角落,阅读某位教授在一篇文章里高谈阔论近亲通婚的议题,然而我并不在乎你在读什么,只是爱看你在读报的时候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