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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掰,按照地名就把该来的亲戚算完了,如此才好安排饭菜,不至于太多或者太少,此外更要记清楚的就是谁家送了多少礼,下次有机会得原数补上,不然就是礼数不周全。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大家看起来都是欢喜的,互相置气的夫妻虽然不坐一条板凳,人前也客客气气。暮色中,饭碗的声音碰得叮当响,小儿女嬉戏于堂前。
◆ 上图:乡下做豆花。每次看到就不由得想起些什么,虽然没什么关联,但令人心安。 ◆ 下图:日落时分,站在舅舅家楼顶上,望着远处的山,感觉自在而惬意。
乡下走亲戚很容易遇见故人,以前关系再好,现在也只是简单问候,寥寥数语后各自离去。碰到儿时的玩伴,俩人坐在屋檐下闲聊。空气里都是烟火气息,土灶烧火烟大,有点呛人。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抽烟时,我真没认出他,看背影,以为是个中年男子。和家人闲聊时,我听过他的一些近况,好像已经说了亲事,是相隔不远的女子。这些年,我们都经历了什么,大都各自隐藏着,又透露些许,成为与对方一点谈资,不至于冷场。那一别之后,我们没有再见过面,后来从家人口中得知,他媳妇已经有了身孕。像这样的相逢,在回乡时经历了许多,儿时可以互相安慰的人,再见面时已经很生疏了,很多时候干脆只是打个招呼,言多了,彼此反而尴尬。
“人生宛有去来今,卧听檐花落秋半。”晚间的乡下很冷,风灌进脖子,冷得发抖,心里想起龚自珍这句诗。我们每个人都在忙碌地向前,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情感拿给过去消耗。所谓的怀念,不过是,疲惫极了在树下休憩,偶然看着树荫里落下了一点星子,也不知道那是花还是光,又或者什么都没有。这些我都是一清二楚的,也很少有可惜的心情,如同站在槛内玩耍,看着门前的人来了又去,一遭又一遭,偶尔有能说上几句话的,又或者进来喝杯水,更多的只是淡淡望了一眼,不久就忘了。这样薄凉的姿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深情确实是不能勉强的,这是我对人世的歉意。
想起废名《桥》里的《窗》中写到:“这个梅院通到鸡鸣寺的观音堂,小林起初只看见有一扇门,不知有观音堂,这门却给了他一个深的感觉,他乃过而探之,经一走廊,到观音堂,细竹在前院梅树底下玩,他则徘徊于观音堂,认识佛像了。”又如“他仿佛什么都得到了,而世间一个最大的虚空也正是人我之间的距离,咫尺画堂,容纳得一生的幻想,他在这里头立足,反而是漂泊无所,美女子梦里光阴,格外的善眼天真,发云渲染,若含笑此身虽梦不知其梦也。”
我像是书里的小林君,忽然地又被抛回故乡,人还是以前的人,景也没有太多变化。漂泊无所,却是数十年如一日,没有什么改善。旧日家中常飞来燕子,没见过它们落地,一直都是很客气的样子,为此家人也很喜欢。但若我将自己比作那寄居的燕子,家人听了会不喜欢,女子要宜室宜家才好,这是他们的愿望。
报答师恩最佳方法,就是心怀感恩
雨落空山,那时候我如何想得到,原来这也是师父走过的路。
这一阵子雨水多,晚间入睡,总能听到流水声。
舅舅去世,表姐又要生孩子,弟弟考上了想上的学校,母亲把故乡的房子也装修得差不多了。
一转眼,黄瓜架也快败了,四季豆没有之前的好吃,老了后茎多得很,藠头好吃,可这里的吃法是不吃叶子,或许不知道藠头炒酸菜是多美味吧。秋海棠仍旧开着,她们似乎喜欢阴冷的地方,晴天就蔫蔫的,沾了水后灵气十足,像伶俐的小姑娘。
昨晚在师父房里翻相片,看到了伍师爷年轻的时候,那时他刚刚改装,回家探亲,和一家子在土屋前拍了照片,长褂、庄子巾,整个人清瘦俊朗,家中姊妹们都穿着小西装样式的翻领衣服,梳着辫子。人很好看,眉眼分明。
完全是看电影的感觉,有一张在家人的全家福,妻子很温婉,穿着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烫得蓬蓬的,显得脸很圆润。年纪稍大的女士是妈妈或者婆婆,着黑色旗袍,胸前挂着珍珠项链,身量比年轻女子还纤细许多。两位男士都很书卷气,戴着圆框眼镜,孩童被母亲抱在怀里,十分可爱。多年前在外公祖屋前,我们一家人,站的站,坐的坐,也照过一张类似的相片,屋门口水缸里落满了竹叶,土墙因为年月久远脱了土,露出了里面的竹片子。
吴师爷一直都很精神,她人高挑,在人群中一眼就被认出来了,模样也没有明显的变化。江师爷的白胡子很抢眼,其中一张,他在院子里精神洋溢地站着,侧身笑眯眯地对着镜头,简直就是活神仙。那时候山上经常下雪,所以好多雪景,师父穿着藏青色的棉袍,围了个白围巾,看起来比现在胖。他们在雪地里打雪仗、练剑,当年都是很年轻的人。也有在五洞天弹琴的画面,略刻意,或许是专门为了做纪念拍摄的。酒场的相片不多,其中有一张,师父靠在阳台的花盆边,身后的山是虚的,光线很明媚。几年前我曾路过那里,无意中听到墙内有二胡声,很凄凉,驻足了很久。雨落空山,那时候我如何想得到,原来这也是师父走过的路。她在上清宫的纪念较多,好几张穿的白衣,梳了发髻,没有戴头巾或帽子,周围很多月季,也有绣球花。记得她曾说,那一带黄花菜极多,以前几乎每天都吃炒黄花菜。
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