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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的土地,最后埋于青山。终究也是个好去处,我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二)
第二天早晨卯时上山,乡下的规矩,外公还在,棺材不能抬得太早。舅舅是因病过世,他得病的后期住过一段医院,肯定很痛苦,后来回家休养,人愈发消瘦了。小时候总觉得他很高大,身板结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乡见他的次数就少了,直到有一天,忽然发现他那么瘦,是一只脚踏进黄泉的人。记得很小的时候,隔壁有人过世,他还帮忙抬过棺材。今朝我抬人,明朝人抬我,一个村的人似乎就是这样。很远就能听见田埂上哭丧的声音,大多时候并不是人哭的,是请人放哀乐,哭腔很重,听不太懂唱了些什么。自幼我对这些事就很好奇,还曾问过大人,他们告诉我哭丧也很有讲究,什么人请的乐,放的内容就不一样,比如哭爹妈的同哭伯伯伯娘的,唱词是不同的。
开棺的时候我没有上前看,听说身体仍旧是浮肿的。封棺时,长子捧灵位,送葬。棺材又叫“方子”,抬方子的叫“八大金刚”,起棺前孝子敬酒礼谢之。媳妇们和亲友跪在后面,一路跪拜相送,媳妇们哭得最厉害。
舅舅被葬在汪桥,观音菩萨像旁边,并不是多大的地方。为什么叫“汪桥”这个名字我并不知道,但那里有桥有河水,新坟就在桥边,远远就能看着那座观音像,披着长长的红布,桥的另一边还有土地公土地婆,桥墩是形态各异的狮子头,涨水时会被淹掉。
汪桥的水也许隔了好多世,仍旧如常,昼夜不息,又或许某一天山移河改,一切尽成尘埃。天上星辰点点,勤表姐不禁感叹,在城里再早起来,也闻不到这样的土腥味儿。不远处就是住家户,有人也探头出来看,但没有走上前来。我很想再走前去一点,亲友却提醒我该回去了。隔着青冈树影,看着锄头在挖土,一抔抔落下去。归途不能走原路,和嫂嫂们一起从“遇见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