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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天晚上,我和一个来自台湾的坤道住一起。客房在斋堂的上面,一房两铺,门不能上锁,进门要伸手进窗户拧开开关。那客房成了我的噩梦,一看就是一年半载也不换床单,铺上还有蟑螂爬来爬去,死飞蛾更是四处都是。我当时就后悔了,后悔没有自带床单被套,或者带个睡袋也行,但既然已住下,就不能显得自己娇气,于是放下东西,和台湾坤道打了招呼。
晚间睡觉时,浑身发痒,尤其是手臂,因为穿的短袖,皮肤贴着床单,一下子就过敏了,后来索性不睡觉,起来看书,现在还记得当时看到的一句:“少年羁旅,可念也。”子时左右,同屋的坤道还没回来,我渐渐有了困意,怎么也得睡一会儿,倒下去不久就听见门口有男子说话的声音,当即吓了一跳,赶紧裹上床单。原来是台湾的坤道回来了,但我诧异为什么有个男的送她回来,这是不合适的,却也不便多问。
她进来躺下后,我们都睡不着,就开启了深夜聊天模式。起先没有话题,她说床上有蜘蛛,我说窗边有蟑螂,她说虫子爬到耳朵边了,我说飞蛾在头上晃。有只萤火虫,一直在屋子里转悠,要是平时,我会觉得萤火虫很美,但彼时明显没有那样的情怀和精神。萤火虫飞起时有很大的噪音,但一闪一闪的,颜色确实漂亮,想起上次看萤火虫,好像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夏天常有萤火虫在院子里飞舞,可我没有捉过,因为怕虫子。我们俩都盯着萤火虫看,无奈催眠无效,后来好像是我先起的话题。
想起她从台湾来,我忽然有了兴致,台湾,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先提到了侯孝贤的电影,接着是朱天文、朱天心,后来还提到好看的校服。听到这儿,对方就笑了,说那并不是现实中的,校服确实有我说的那种民国样式,但要在贵族的女子学院里才有。她还说台湾物价很高,人们通常不做饭,都是吃快餐,所以她吃得那么胖,还说到台湾人很多,地很贵,街道上的人不会随意鸣喇叭。最后这点我刚听时以为是素质差异,后来知道是治安差异,据说台湾街上许多带刀带枪的人,随意鸣喇叭可能被打,我感叹了一句暴力的有用性。
她说得最多的还是台湾的道教。我们这边偶尔有台湾道友过来交流,但都很官方,难得听到这样家常的讲述。她说台湾信道的人很多,民间道教团体有上万个,但也不一定就是信太上老君,他们供奉的神像三教都有,而且信仰偏向灵通,所以出现了很多骗人钱财的团体,也有很多人被骗得倾家荡产。她说自己以前学过密宗,后来学道,但一直没有找到正统的法脉,后来皈依了二王庙的当家,宗字辈。我一直不知道她姓什么,却记得她丈夫姓戴。那天夜里那个男子送她回来,我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就猜测他们是夫妻,但又觉得奇怪,全真道冠巾怎么可能让夫妻一起。听她说起后才明白,在宗教活动这方面,对台湾放得很宽松,比如,全真道,对内地冠巾弟子的要求是要无家室,但对台湾人就放宽了,只要想入道,基本上是一路绿灯。她说自己和先生也是找了很久,才有机缘来到四川,那次冠巾法会很难得,他们特意请了一周的假参加,因为平时她和先生是要上班的,不像我们这里的道士一生住庙。她还有个儿子,比我小几岁,现在在当兵,听她的语气,对孩子倒是很放心。
我们这样闲闲散散地聊到半夜,两人都有点困了。我以为一夜就这样过去了,不承想,她打呼噜是我生平遇到的最恐怖的,她自己都会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那一夜我基本没睡,凌晨三点钟就起来了,到走廊里看看雨停没,晃了一圈儿又回房,还是睡不着,翻来翻去,后来天总算微微亮了,赶紧穿好衣服去公共洗手间洗漱,回去时她还在睡。
那实在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与其从众喧哗,不如一人独乐
屋檐上的青瓦,或是修补过的,有沉郁的和谐,想起一个词,叫“向隅而泣”。
在鹤鸣山冠巾时,有些许空闲的时间,原计划去看药师岩,据说是唐代留下的大型石刻,但去那儿的路不好走,又不在旅游线上,加上头天晚上下了雨,地面泥泞,大家都觉得不适宜爬山,就又改变路线去了就近的地方,叫佛子岩。去佛子岩之前,我们先去了川王宫。川王宫建在公路边,开车去很方便。我们去的那天刚好是逢戊[1],车一停,刘道长见门口有些妇人在烧香,还以为有什么活动。川王宫门口有许多石碑,还有棵大树,我本想看看,但同行的人说那是仿制的,也就没看。
进门是灵官爷,地上有个蒲团,垫子是手工缝制的,配色很美。往里走才发现,院子极大,结构似曾相识,故乡也有这样的建筑。从前我去过一个姓周的武举人故宅,宅子的结构和这个差不多,只是规模小很多。再往里走是个小院子,院里有两棵紫薇树,左边的紫薇树旁还插种了罗汉松,还有红苕花,有紫红色、玫红色两种。这样的院子适合抬头看,望出去没有尽头,大部分光线虽被绿荫遮住了,可并不觉得压抑。屋檐上的青瓦,或是修补过的,有沉郁的和谐,想起一个词,叫“向隅而泣”。
再往里走就是殿堂了,一眼望过去,有一条很长的走廊,同样有院子,有树,有花,还有香炉,因为并非旅游点,香炉中香火稀少,是绿色的香,土香就是这样的颜色。听鹤鸣山的刘道长介绍,里面住的都是老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