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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芸娘的居所在卫所的西南角,小院偏僻幽静,淡淡香气总是轻柔缭绕令人忘却心中忧愁。这般清新舒畅的所在,却比机关术的暗室更让人发怵。
芸娘是暗卫的副统领,地位仅次于陈六一,专司暗卫成员的心志,管理他们的意志。
说来也奇,出了这院子的人都是一副脱胎换骨的样子,可见芸娘实不能小觑。
挑战巳号机关密室失败后的第二日午后,苏樱被芸娘的助手蓝瑜唤至西南小院。一进门,苏樱闻到一阵淡淡的百解忘忧香的味道。西侧的屋子中央,芸娘身着淡青色的长衫席地而坐,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地上铺着浅草色包宋锦边的席子,矮几上的汝窑葵口盘中放着一只茶壶,茶壶的一边是一只定窑的执壶和两只小杯。窗前淡绾色的轻纱帘将光线变得柔和。
看到苏樱进来了,芸娘转过头对着她莞尔一笑,朱红的唇好像一颗樱桃。她轻轻放下茶杯道:“快来,这边坐。”说完轻轻地抬起左手,示意苏樱坐下。
苏樱不敢怠慢,脱下靴子,踏进西屋,也席地而坐。
“别太拘谨,先吃杯茶。”芸娘轻轻地将茶杯斟满。
“谢芸娘。”苏樱拿起茶杯。
芸娘一笑,缓缓说道:“你昨天去机关术暗室,我看到了。”芸娘开门见山。
“呃……让您失望了,属下会勤加练习。”苏樱微微低了低头,有些窘态。
“我觉得呀,这机关术不该难倒你。”她抬起一只手,温柔地说,“吃茶,凉掉就不好了。”芸娘微微一笑,挑起弯弯的细眉,接着说,“倒是这心魔……终究是要除的。”芸娘轻声细语,苏樱却觉得脊背发凉。
“哪里有什么心魔。”苏樱有些尴尬。
“樱儿,从你八岁来到这里,我一直看着你长大,和芸娘就不要虚言了。”芸娘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轻柔滑过苏樱的左脸,苏樱只觉得每根汗毛都战栗不止,端起小小的翠玉茶杯一饮而尽,没再多言,芸娘的语气也不容她分辩。
这杯茶喝下后,她反倒觉得嘴唇有些干,头忽然有些晕,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身边的声音似是在梦中一般空灵,眼前的芸娘越来越模糊,自己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旋即身体被吸入一个黑暗的空间……
再清醒的时候,苏樱已经趴在一间密室里的一张板床上,身上捆着绳索,板床只是勉强支撑着她的四肢,房间四面不是墙壁而是白色的幕布,白光刺得苏樱双眼胀痛。
芸娘从幕帐的缝隙进来,手持一支蜡烛,轻轻走到苏樱面前弯下腰伸出右手抚摸了一下苏樱的侧脸,道:“樱儿,只要你气息均匀,这蜡烛不灭,便可以出去了。”说着,她将蜡烛摆在苏樱脸下,转身离去。
见她要走,苏樱的火气冲上了脑子,方才自己被芸娘的茶迷倒,又被五花大绑关在这样一个房间里,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她越想越气,大声喊道:“放开我!放我出去!”这一喊,面前的蜡烛一下子被她的气息吹灭了。
芸娘见她气急败坏,摇了摇头,嗔怪道:“樱儿,你越是这样,越出不去的。我会在外面等你。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说着,她又将苏樱面前的蜡烛点燃。“我这是在帮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二
芸娘消失在视线中,苏樱无奈地试图屏住呼吸。半炷香的时间过去,脸上、身上全是汗,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身上的绳索仿佛勒进了肉里。
正在她来回挣扎之际,忽然看到一面幕布后出现一个男子高大的身影,这影子手里握着一把刀,忽然一挥,一串鲜血打在白色幕布上面。
苏樱见到这场景,像是崩溃了一般“啊——”地大叫起来。她想要挣脱绳子却无能为力,疯了似的摇着头翻滚痛哭……就在此时,一阵呼喊声越来越近,她睁开眼慌张地四下观看,看见另一面幕布后面,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奔跑而过……苏樱歇斯底里地尖叫:“不要——不要——啊——”随即昏厥过去……
再睁开眼,芸娘已经蹲在她的面前,手里端着一碗水,四周的幕布好像换了新的一样洁白无瑕。苏樱听见芸娘在说话:“樱儿,一切幻象皆由心生,你若自乱心志,就永远都不会成功。”说着又点燃了一支蜡烛,放在了苏樱面前,道:“一炷香时间,蜡烛不灭,我就放你出去。”说完又飘然而去。
这次,幕布外面是橘红色的光亮,是火!火光抖动,映得周围红彤彤的,风声大作,火烧木梁断裂,紧接着是一个五六岁孩子的啼哭声……苏樱听见孩童的哭声,咬着嘴唇簌簌流泪,此时仿佛有把刀子在剜自己的心脏,面前的蜡烛再次熄灭……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幕布外面恢复了平静,芸娘走到苏樱面前。她躺在板床上,没有半点气力,芸娘蹲了下来,掏出帕子为她擦了擦脸颊上混着汗水和眼泪的水珠,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逃避难道就真的能过得去吗?记住,只有无所畏惧之人,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暗卫。”见苏樱没什么反应,芸娘轻叹了一下,继续轻声细语地说:“哪个暗卫不是如此……哼……”芸娘苦笑着点燃一支蜡烛,站起身来,一边向外走一边冷淡地说:“一炷香。”
双眼布满血丝的苏樱看着芸娘的背影,像荒野上饥饿的孤狼一样,假如此刻可以挣脱绳索,想必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面前这个女人。
八岁之后,苏樱就开始了与仇恨为伴的岁月,她忘不掉母亲临终前的模样,更加忘不掉自己和年幼的弟弟在那一刻像是从巢里掉出来的雏鸟一样无助地战栗。
那些身着黑衣的
